紫影被他問得哭笑不得,拍開他的手:“人家醫生說了我好的狠,那么緊張干什么。”
應珩之卻不依,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翻開育兒書逐字念:“書上說,孕早期胎兒雖然聽覺未發育,但母體的情緒波動會影響激素分泌……所以你要保持平和,也不激動。”
他甚至開始研究胎教,放的音樂不是古典樂就是輕音樂,還堅持每天晚上給紫影的肚子講故事――講的全是財經新聞和商業案例,聽得紫影直打哈欠。
“應珩之,”她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給寶寶講這些,是想讓他出生就去簽合同嗎?”
應珩之愣了愣,隨即一本正經地說:“提前培養商業思維,沒壞處。”
話雖如此,第二天晚上,他換了本童話書,只是念到“三只小豬蓋房子”時,還是忍不住補充了句:“其實從建筑成本和抗震性能來看,磚房確實比稻草房和木頭房更穩妥……”
紫影靠在他懷里,聽著他一本正經的“童話解讀”,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個在外人面前冷靜果決的男人,在面對她和肚子里的寶寶時,卻像個手忙腳亂的孩子,笨拙又認真地學著如何去愛。
懷孕第五周的清晨,紫影還沒睡醒,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坐起來,捂著嘴沖向洗手間。
“嘔――”一陣劇烈的惡心感涌上來,她扶著洗手臺干嘔,酸水從喉嚨里冒出來,燒得她眼淚直流。
應珩之被動靜驚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過來,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手擰開溫水遞過去:“影寶,慢點,喝點水簌簌口。”
紫影漱了口,臉色蒼白地靠在他身上,虛弱地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惡心。”
原以為只是偶然,可接下來的幾天,孕吐像如約而至的浪潮,準時在清晨和傍晚襲來。有時是剛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有時只是空泛地干嘔,卻足夠讓她渾身脫力。
應珩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查遍了所有緩解孕吐的資料,讓廚房變著花樣做清淡的食物,可紫影常常吃不了兩口就沒了胃口,甚至看到某些食材就犯惡心。
有天晚上,紫影好不容易喝了點小米粥,沒過半小時就全吐了。她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眼圈紅了:“這樣下去,寶寶會不會營養不良啊?”
應珩之從身后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卻堅定:“不會的,醫生說了,孕早期孕吐是正常反應,寶寶現在需要的營養不多。你要是吃不下,我們就少吃多餐,總能找到你能接受的東西。”
他開始每天親自下廚,研究各種開胃,小心翼翼地掩蓋蔬菜的味道;知道紫影偶爾能接受酸甜口,就學著做檸檬蜂蜜水,溫度控制在剛好不燙嘴的程度,隨時放在她手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