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顯眼的是衣帽間,推拉門一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掛著各種風格的衣服,從高定禮服到休閑衛衣,甚至連她去年隨口說喜歡的一個小眾設計師品牌,都掛了滿滿一整排。首飾盒里,珍珠、翡翠、鉆石錯落有致,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紫影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支玉簪,簪頭雕刻著小巧的蘭花,是母親留下的遺物。
她放下玉簪,去浴室洗漱。大理石洗漱臺上擺著她常用的護膚品,連沐浴露都是她喜歡的梔子花香。溫熱的水流沖去一身疲憊,也沖散了些許任務帶來的疏離感。
換上柔軟的真絲睡衣,紫影躺回床上。床墊柔軟得恰到好處,蓋著的蠶絲被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兩個名字――
鱗蚺。
夜燼。
系統清除了情感,卻清除不了記憶。那些溫柔的、熾熱的、帶著決絕與不舍的畫面,像褪色的老照片,在腦海里忽明忽暗。
紫影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
“……”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皮漸漸沉重。或許是今天太累了,或許是這張床太過安穩,意識漸漸模糊,最終沉沉睡去。
夢境像是被濃霧籠罩的沼澤,意識深陷其中,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
“影寶……”
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分不清是哪個名字的主人,卻帶著讓她心悸的溫柔。她被輕輕翻轉過來,額頭抵著對方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得她心口發麻。
“別怕……”
聲音在喉間滾過,帶著磁性的震顫。她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拂過頸窩,帶著熟悉的溫度,讓她渾身泛起細碎的戰栗。那些被系統剝離的情感,仿佛在夢里掙脫了束縛,翻涌著,滾燙著,讓她眼眶發酸。
不知過了多久,懷里的溫度漸漸變得模糊,那雙手的觸感也開始消散。紫影猛地想抓住,卻只撈到一片虛無。
“別走……”
她喃喃出聲,掙扎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燈。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紫影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還殘留著夢里的悸動,心跳快得有些不穩。她閉了閉眼,將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下去――不過是場夢而已。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涌進來,驅散了最后一絲夢的余韻。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了一下,是唐聿發來的消息:「應珩之那邊約了上午十點見面。」
紫影回了個“好”,轉身走向衣帽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