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被他這霸道的宣噎了一下,又氣又無奈:“先說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獸?連品種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選你?”
他低頭看著她,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只見他手腕處的深綠色獸紋忽然亮起微光,一道青色的虛影在他掌心一閃而過――那虛影細長而矯健,鱗片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赫然是一條巨蟒的形態,只是比尋常蟒蛇多了幾分難以喻的威嚴。
“鱗。”他吐出一個字,像是在說自己的品種,又像是在描述那虛影的特征。
紫影愣住了。鱗族?她從未在部落的傳說里聽過這個族群。
不等她想明白,他又湊近了些,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狐貍耳朵,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你是狐。我是鱗。正好。”
在他看來,她有毛茸茸的耳朵,他有堅硬的鱗片,這樣的搭配再合適不過。
紫影被他這簡單粗暴的邏輯氣笑了,心頭的僵硬卻悄悄散去了些。不管他變成什么模樣,這份藏在骨子里的純粹與執拗,終究還是沒變。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這次他沒有再固執,順著她的力道松開了些,卻依舊保持著能將她圈在懷里的距離。
“選夫日的事,以后再說。”紫影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獸皮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嚴肅,“現在你得先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總不能一直‘你’來‘你’去吧。”
他盯著紫影看了片刻,像是在消化“名字”這個概念,隨后喉結滾動了一下,吐出幾個字:“鱗蚺。你叫我阿蚺就行。”
話音剛落,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往懷里帶了帶,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緩緩松開了手。紫影趁機退開半步,這才發現自己在他懷里時竟顯得格外嬌小,頭頂堪堪到他下顎,剛才被他圈著的地方還殘留著冰涼的觸感。
她定了定神,目光又落在他左臂的獸紋上,忍不住好奇:“你這獸紋……有五條?”
阿蚺點頭,抬手碰了碰自己的手臂,似乎在確認它們的存在。
紫影湊近了些,指尖懸在半空,猶豫著問:“我能摸摸嗎?”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胳膊,算是默許。
她的指尖輕輕落下,觸到那深綠色的紋路時,只覺得皮膚光滑,獸紋像是天生長在皮肉里,帶著一絲奇異的溫熱。
部落里其他獸人的獸紋都很短,最長的也不過一指來長,像族長那兩條,也就堪堪蓋過手腕,可他這五條,竟從手背一路蜿蜒到肩頭,像藤蔓般纏繞著肌理分明的手臂,張揚又神秘。
“別人的獸紋都很短,就你這……”紫影的指尖順著紋路輕輕滑動,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側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她猛地抬頭,撞進阿蚺驟然變深的金色豎瞳里。
他的呼吸似乎亂了半拍,喉結滾動著,聲音比剛才更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別碰……”
紫影連忙收回手,臉頰微熱:“抱歉?”
他搖搖頭,卻別開了視線,耳尖竟悄悄泛起一絲微紅。
剛才那觸感太清晰,她指尖的溫度像帶著電流,順著獸紋一路竄進心里,讓他莫名的有些躁動。
石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洞外的雨聲還在淅淅瀝瀝。
紫影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一直住在那山洞里嗎?怎么從沒在部落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