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用芭蕉葉和草莖編的“衣服”不知何時爛了大半,草莖松松散散地掛著,幾片寬大的葉子也撕裂開來,勉強垂在腰側,根本起不到遮蔽作用。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讓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胳膊。
“這可怎么辦……”紫影皺起眉,目光在山洞里掃了一圈,想找些能遮身的東西。洞里空蕩蕩的,只有那塊平整的石板,和角落里堆著的一些干燥的茅草。
她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經大亮,森林里彌漫著薄霧,陽光穿透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織成一張金色的網。遠處傳來清脆的鳥鳴,倒是沒聽到獸吼,顯得格外寧靜。
“先離開這里再說。”她咬了咬唇,撿起地上一根較粗的樹枝充當武器,又扯了些茅草,笨拙地往身上纏了纏,好歹能擋一下。
紫影跟著系統提示的方向往回走,腳下的路坑洼不平,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挪著,時不時被樹根絆倒。路過溪邊時,她特意摘了幾片更大的闊葉,用草莖草草捆在身上,雖然依舊簡陋,卻比之前安心了些。
太陽漸漸西斜,森林里的光影又開始變得斑駁。她的腿像灌了鉛,喉嚨干得冒火,好幾次都想坐下歇會兒,可一想到部落里可能還在擔心她的大祭司和阿月,又咬著牙往前挪。
直到天邊染上橘紅色,她才隱約看到遠處的石屋輪廓。“是部落!”她眼睛一亮,腳步頓時輕快了幾分,連身上的酸痛都仿佛減輕了。
剛走到寨子門口,一個壯碩的身影就撞進眼簾――正是那個總愛嘲諷她的熊獸雌性。對方手里拎著水桶,看到她時猛地瞪大了眼,手里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紫影?!”熊獸雌性的驚呼聲在寂靜的黃昏里格外響亮,“你還活著?!”
她一邊喊一邊往部落里沖,大嗓門震得空氣都在顫:“都出來看看!紫影回來了!她回來了――!”
瞬間,原本安靜的部落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石屋里接二連三地沖出人影。阿月第一個跑過來,看到紫影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樣子,眼圈瞬間紅了,撲過來想扶她又怕碰疼她,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轉:“你去哪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其他獸人也圍了上來,雖然臉上還帶著往日的疏離,眼神里卻多了幾分真切的驚訝。昨天出去找她的雄性們剛回來不久,個個面帶疲憊,此刻看到她,都松了口氣――在獸世,丟失雌性是大事,還好她能平安回來。
“還愣著干什么?快帶她去見大祭司!”黑豹獸族長走過來,眉頭緊鎖地看著她身上的傷,語氣雖冷,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雖然不能生但是也是部落的財產。
剛走到大祭司的石屋門口,就看到老人拄著木杖迎出來,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亮了,隨即涌上水汽。“紫影……我的孩子……”他快步上前,顫抖的手撫上她額頭的傷口,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皺紋滾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大祭司拉著她進屋,小心翼翼地給她清理傷口,涂上傳家的草藥膏。藥膏帶著清涼的氣息,緩解了傷口的灼痛。他一邊涂一邊念叨:“下次不許再這么冒險了……爺爺經不起嚇……”
紫影乖乖聽著,看著老人花白的頭發和泛紅的眼眶,心里微微發酸,輕輕“嗯”了一聲。
夜色越來越濃,奔波了一天的她早已耗盡力氣,不等藥膏涂完,就靠在石床上沉沉睡去。
迷蒙中,她感覺一股熟悉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悄悄將她包裹,像昨夜山洞里那冰涼又溫暖的觸感,讓她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她往那氣息深處蹭了蹭,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弧度,睡得更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