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頭泛著冷調的銀灰,柔順地垂落肩頭,發梢還沾著幾分空間亂流的細碎魔氣,在血色石林的暗沉光線下,像落了層初雪般清冽又凜冽。
他身著玄色長袍,衣料泛著暗啞的光澤,領口與袖口繡著暗紋,隨著動作隱約露出幾分冷厲的魔紋輪廓,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五官是近乎凌厲的精致,眉峰如劍,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極淺的琥珀棕,此刻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沒什么溫度,只余下懾人的壓迫感。唇色偏淡,緊抿成一條線時,更添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
他右手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長杖,杖身沒有多余裝飾,只在頂端隱約能看到魔紋的痕跡;指節修長,骨相分明,指尖嘴角還沾著未干的血跡,卻絲毫沒折損他的氣勢,反而像淬了血的刃,更顯危險。
整個人站在那里,銀灰長發與玄衣相襯,冷白的膚色與眼底的戾氣交織,明明是從混沌中闖來的魔,卻自帶一種破碎又凜冽的美感,周身翻涌濃烈著魔氣,帶著焚盡一切的凜冽。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冰封的寒潭,沒有任何溫度,只有毀天滅地的暴戾與瘋狂,掃過之處,連邪修們都嚇得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是夜燼!
他強行撕裂空間,跨越半域的距離,以神魂重創為代價,殺了過來!
夜燼沒有看她,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箭,瞬間鎖定了地上昏迷的萬紫影,以及她身邊那個渾身是血、仍在死死護著她的墨云澤。
當看到萬紫影蒼白的臉和身上的血跡時,夜燼周身的魔氣驟然暴漲,整個石林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我的……影寶……”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意。
下一秒,他身形微動,幾乎是瞬間出現在萬紫影身邊。
墨云澤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便籠罩了全身,讓他連呼吸都困難。他看到那雙布滿血絲的眼,卻沒有絲毫退縮,依舊死死擋在萬紫影身前,用最后的力氣嘶啞道:“求你……別……傷害她……”
夜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停留太久,只是指尖微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墨云澤輕輕推開。
他當然不能傷害這個拼死護住紫影的人,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中的女孩身上。
夜燼小心翼翼地將萬紫影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當目光觸到她冰冷的肌膚和胸前的血跡時,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底的瘋瘋狂徹底沖破了枷鎖――控制不住的暴戾,像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林如雪看著夜燼銀灰的長發,只當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魔修,又瞥見他抱著萬紫影的動作,眼底瞬間翻涌出更惡毒的怨毒,尖著嗓子叫囂起來:“喲,萬紫影,你可真有本事!剛勾著魔尊引來禍端滅了自己宗門,轉頭又釣上了個小白臉?這又來一個,相好的真多啊!你這身子是鑲了金還是裹了蜜?還給魔尊帶綠帽子,真夠下賤的!”
她獰笑著往前湊了兩步,爪子在半空晃著,唾沫星子濺得老遠:“等我把這兩個人弄死,就把你扒光了扔去邪修窟,讓那些畜生好好‘疼’你――到時候你這賤骨頭,怕是連魔尊見了都嫌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