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燼低笑一聲,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轉身倒了一杯靈液,遞到她唇邊:“慢點喝。”
萬紫影被他喂著喝了幾口,喉嚨的干澀才緩解了些。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想起昨夜的瘋狂,臉頰又開始發燙,沒好氣地說:“你到底要折騰到什么時候?”
“怎么是折騰?”夜燼挑眉,語氣理直氣壯,“這是增進感情。”
“我看是增進你的‘獸性’!”萬紫影瞪他。
夜燼低笑出聲,俯身靠近,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好,是我的錯。”他難得沒有反駁,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到了百宗大榜的會場,我讓你隨便‘折騰’回來,如何?”
萬紫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認錯”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里的調侃,臉頰更燙了:“誰要折騰你!”
“哦?”夜燼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就是……還沒夠?”
“你滾!”萬紫影氣結,抬手想打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輕輕摩挲著:“不鬧你了。”夜燼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再歇會兒,傍晚就能到百宗大榜的會場了。”
萬紫影哼了一聲,卻也沒再掙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窗外的魔氣依舊翻滾,艙內卻安靜溫暖,萬紫影慢慢閉上眼睛,呼吸綿長,飛舟劃破長空的呼嘯。
睡著之前還在想,看她怎么“回報”他!――定要讓他也嘗嘗“動彈不得”的滋味。
飛舟穿過層層魔氣,傍晚時分,終于抵達百宗大榜的會場――位于東域中心的斬天臺。
舷窗外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座方圓千里的巨大石臺懸浮在云海之上,臺邊刻滿了流光溢彩的符文,隱約可見無數身影在臺上穿梭。
四面八方的飛舟如同歸巢的鳥雀,源源不斷地朝著斬天臺匯聚,其中不乏東域赫赫有名的宗門標志。
萬紫影趴在舷窗邊,看著那震撼人心的場面,忍不住咋舌:“這就是百宗大榜的會場?比青陽宗的主峰還要大上十倍不止。”
夜燼從身后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視線落在斬天臺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斬天臺是上古遺跡,能承載大乘期修士的全力對決,自然不同凡響。”
他頓了頓,又道:“這百宗大榜說是東域盛會,實則是四大域年輕一輩的角斗場。百年一次,排定座次,入了百強的宗門能分得靈脈礦場,資源傾斜下越來越強;而被擠出百強的,輕則失去庇護,重則被其他宗門蠶食分割,下場往往凄慘。”
萬紫影心頭一跳想,這么好!如果青陽綜不上榜那……
“修行界本就如此。”夜燼指尖劃過她的側臉,“弱肉強食,從未變過。”他看向那些匯聚的飛舟,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而且,這榜單只算東南西北四域的宗門,我魔域從不參與。”
“為什么?”萬紫影好奇地回頭。
“一群偽君子罷了,不配與魔域并列。”夜燼語氣冷淡,“他們自詡正派,實則為了資源勾心斗角,手段比魔修骯臟百倍。魔域雖被稱作邪魔,卻不屑玩這些彎彎繞繞,要打便打,要殺便殺,至少來得坦蕩。”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況且,以魔域的實力,若真要入榜,這百宗大榜怕是要改名叫‘魔域獨尊榜’了,沒什么意思。”
萬紫影被他這霸道的自信逗笑,卻也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想來那些所謂的正派宗門,也定然不愿讓魔域摻和進來――畢竟,誰也不想讓一塊肥肉變成虎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