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這些東西麻煩您交給院長媽媽。”劉紫影笑了笑,沒多說什么,“告訴她,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
她沒進去見院長,怕忍不住心軟,也怕自己的計劃被打亂。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能做的她已經做了,剩下的,就只能聽天由命。
轉身上車時,她回頭看了眼那座熟悉的小院,紅磚墻在夕陽下泛著暖光。車子緩緩駛離,后視鏡里的孤兒院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點。
王靜所在的豪華游輪正航行在蔚藍的公海上,海風裹挾著奢靡的氣息,吹進頂層甲板的vip包廂。這里的水晶燈折射出晃眼的光,震耳欲聾的音樂敲打著地板,男男女女擠在舞池中央,肢體交纏,汗水混著香水味在空氣中彌漫。
她已經徹底忘了自己是誰。幾個小時前,那個自稱“游輪派對組織者”的金發男人笑著遞來一杯香檳,說要帶她玩點“刺激的”。起初她還有些猶豫,但當看到周圍的人卸下所有束縛,當那個和她一起來的男人摟著另一個穿吊帶裙的女人貼耳說笑時,某種被壓抑的念頭瞬間沖破了防線。
“換個伴侶,才算沒白來這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里爆發出哄笑。王靜看著那個和她一起來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牽起別人的手,心里那點僅存的矜持徹底碎了。她仰頭灌下大半杯紅酒,酒精燒得腦子發暈,也燒掉了最后一點顧慮。
她跟著人群走進包廂深處,那里的燈光更暗,音樂更狂。有人扯掉了她的絲巾,有人碰掉了她的發夾,她沒惱,反而笑著解開了比基尼的系帶――那是她特意買的新款,此刻卻覺得是最多余的東西。
舞池里的人越貼越近,她被一個陌生男人摟住腰,又被另一個人拽著手臂轉圈。周圍的面孔不斷變換,有高鼻梁的外國人,有留著絡腮胡的壯漢,嘴里說著她聽不懂的調情話。她像被卷入旋渦的落葉,身不由己地跟著扭動,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喘息,和周圍的呻吟、浪笑混在一起。
地板黏膩得像踩在糖漿里,空氣中漂浮著曖昧的泡沫。她閉著眼,感覺自己像條離開水的魚。尊嚴是什么?那個在出租屋里省著電費、算計著柴米油鹽的自己是誰?甚至連王靜她自己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只知道此刻的瘋狂。從這個男人的懷抱轉到那個男人的臂彎,裙擺早已被扯到腰間,裸露的皮膚貼著不同膚色。有人往她嘴里塞了塊水果,甜膩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引來一陣更放肆的哄笑。她笑著回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卻分不清是開心還是別的什么。
包廂角落的沙發上,有人蜷縮著親吻,有人互相喂著酒,有人干脆躺在地毯上,任由摘取。王靜被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按在墻上,對方的吻帶著煙酒味壓下來,她沒有躲,反而踮起腳迎合。窗外是漆黑的海,包廂里是亮如白晝的房縱,她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跟著這場狂歡一起起伏,徹底忘記了來路,也看不到歸途。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音樂漸漸低沉,她才渾身酸軟地癱在沙發上。身邊躺著陌生的男人,地上散落著各種衣物和空酒瓶,她低頭看著自己布滿紅痕的手臂,腦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瘋狂像一場混亂的夢,卻又真實得讓她指尖發顫。
“醒了?”旁邊的男人笑著遞來一支煙,“明天還有更刺激的,來不來?”
王靜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又灌下一口冰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身體里殘留的燥熱,也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空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