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奶奶以雷厲風行的姿態接管了家里的生意,可畢竟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
為了讓她能安穩長大,奶奶將大部分財產變賣并且委托給了信托基金,約定好等她成年才能繼承。也是那時候,她被送進了孤兒院,奶奶說:“先學會自己走路,將來才撐得起這片天。”
劉紫影抬手按了按眉心,將那些翻涌的記憶壓下去。如果不是奶奶當年的遠見,她現在或許還在為生計奔波,更別說在末世來臨前,有底氣買下安全屋、囤積這么多物資。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在末世里寸步難行。”她低聲自語,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基金里的錢,加上賣掉望湖小區房子的款項,足夠支撐她打造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足夠讓她在末世里活得體面、安全。
要是連錢都發愁,那才是真的完了。末世里,食物、藥品、武器,哪一樣不需要錢來鋪路?她能有今天的從容,全靠當年奶奶埋下的伏筆。
緩過那陣頭疼,劉紫影直起身,從空間里翻出薄荷糖,剝了一顆扔進嘴里。清涼的味道順著喉嚨往下竄,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發動車子,車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后視鏡里,望湖小區的樓棟越來越遠,像那些被塵封的往事。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對自己說,腳下踩下油門,“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活著。”
時間不多了,她沒功夫沉溺在回憶里。
劉紫影剛駛出一段路,忽然想起望湖小區的房子還得徹底打掃一遍――昨晚那兩人折騰出的污穢,光是想想就讓她胃里發緊。她撥通家政公司的電話,語氣干脆:“望湖小區3棟501,全屋深度清潔,尤其是客廳和次臥,用消毒水徹底消殺,越干凈越好,我加三倍錢,中午在派人過去。”
掛了電話,她方向盤一打,拐向了老城區的方向。那里有家開了三十年的粵式早茶店,紅木桌椅泛著溫潤的光,蝦餃皇和燒賣的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推開雕花木門,店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粵語的交談聲混著茶盅碰撞的清脆聲響,透著濃濃的煙火氣。劉紫影徑直走向前臺,對穿著旗袍的店員說:“你們店里所有餐點,每樣打包30份。”
店員手里的點菜單“啪嗒”掉在柜臺上,眼睛瞪得溜圓:“女……女士,您說什么?所有餐點?每樣30份?”這店里光點心就有三十多種,再加上粥粉面飯,這得裝多少盒子?
“對,”劉紫影點頭,目光掃過墻上的菜單,“蝦餃皇、蟹粉燒賣、豉汁鳳爪、金錢肚、腸粉……從點心到主食,一樣都別落下。”
店員好半天才回過神,趕緊喊來店長。店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聽完也愣了愣,隨即堆起笑:“這位小姐,您要的量實在太大,后廚得加急做,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可以,”劉紫影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我在這里邊吃邊等,先給我上一份蝦餃皇、一籠燒賣,再來壺普洱。”
沒多久,茶點就端了上來。白瓷盤里的蝦餃皇晶瑩剔透,薄如蟬翼的皮里裹著粉嫩的蝦仁,咬開一個,滾燙的湯汁混著蝦肉的鮮甜在嘴里爆開,q彈得能在舌尖跳舞;蟹粉燒賣頂端綴著一顆鮮紅的魚籽,咬下去“咯吱”一聲,蟹粉的醇厚混著豬肉的香,鮮得人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