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午去?”他停下腳步,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正好消食,走著去,不遠。”
沈紫影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他刮了下她的鼻尖,“只要你想去,哪里都帶你去。”
兩人慢慢走到月亮門邊,門后的小花園種著些時令蔬菜,綠油油的生菜、掛著露珠的黃瓜,還有爬滿架子的豆角。魏逸晨伸手摘了根嫩黃瓜,用袖子擦了擦遞給她:“嘗嘗,張媽種的,沒打藥。”
沈紫影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帶著清甜味:“好吃!比街上買的鮮多了。”
“喜歡吃,以后常來摘。”他看著她吃得滿足,眼底的笑意像漾開的春水,“等過些日子,茄子和辣椒也該熟了,給你做魚香茄子,放多點辣椒。”
“好啊。”她把剩下的半根黃瓜遞給他,“你也吃。”
魏逸晨咬了一大口,目光落在她沾了點汁水的唇角,喉結動了動,伸手替她擦去:“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擦過唇角時有點癢,沈紫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臉頰微微發燙。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像兩個偷嘗了蜜的孩子。
風穿過院子,帶來遠處的蟬鳴,還有廊下風鈴清脆的響聲。魏逸晨牽著沈紫影的手,一步一步踩在落滿花瓣的石子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逸晨,”沈紫影忽然輕聲說,“這樣真好。”
“嗯?”
“就這樣慢慢走,不用想別的,就我們兩個。”她抬頭看他,眼里映著天光云影,“像尋常人家一樣。”
魏逸晨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抬手將她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后:“會一直這樣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沈紫影用力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一下,像偷來的小秘密。
遠處的炊煙慢慢升起,混著飯菜的香氣飄過來。魏逸晨牽著她往回走:“該回去了,傍晚有點涼,別凍著。”
“好。”
半月時光像指縫間的沙,悄悄漏過。院子里的石榴漸漸染上紅暈,沈紫影種的豆角爬滿了架子,魏逸晨每日幫她剝石榴、摘嫩瓜,日子靜得像一汪春水。可這天午后,快馬帶來的密信打破了這份安寧。
“陛下催了。”魏逸晨捏著信紙,眉頭微蹙。沈紫影湊過去看,見字跡潦草,顯然送信人一路疾馳。她指尖收緊,輕聲問:“要回去了?”
“嗯。”他將信折好燒了,火星在風里跳了跳,“朝中不能久離。”
沈紫影沒說話,低頭摸著廊柱上的刻痕——那是她每日數著日子劃下的,已有十五道淺印。魏逸晨握住她的手:“放心。”
幾日后,京城傳出消息:魏大人離京半月,原是為護沈府表妹周全。那表妹自幼養在沈府,與沈紫影有婚約,只因體弱需靜養,才一直未曾公開。如今沒人護著魏大人將人接回府中,為避嫌,已在外低調成婚。
“陛下特意讓人擬的說法。”魏逸晨臨行前低聲告訴沈紫影,指尖替她理了理鬢發,“這樣你住進來名正順,沒人會疑。”
沈紫影看著銅鏡里自己換上的、更顯溫婉的衣飾,發間別著魏逸晨送的珍珠釵——如今她是“沈府表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那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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