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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
他猛地踹翻旁邊的案幾,藥箱、瓷瓶摔得粉碎,藥汁濺了滿地,混著那刺目的血跡,觸目驚心。
“查!給朕查!”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猩紅的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暗衛一到十留下護著紫影,剩下的!所有暗衛!所有禁軍!全部給朕去查!”
“從碎玉軒的一針一線查起!從御膳房的一粥一飯查起!從今日宮宴的每一個人查起!”他指著殿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凡是近一個月接觸過昭容的,凡是在她宮里待過的,哪怕是只蒼蠅,都給朕扒層皮!”
“朕不管是誰!不管背后有什么勢力!查出來!通通給朕碎尸萬段!”
“先斬后奏!朕說的!”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帝王盛怒,風云變色,殿內的太醫宮女嚇得趴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生怕被那滔天的怒火波及。
蕭徹一步步走到床榻邊,看著蘇紫影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裙邊未干的血跡,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穿,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半空中劇烈顫抖,怎么都落不下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崩潰的絕望,“是朕沒護好你……是朕沒護好你們……”
外面傳來禁軍調動的鎧甲聲、暗衛破空的風聲,整個皇宮瞬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皇宮,注定血流成河——帝王的怒火,從來不是說說而已,那是要以血為祭,才能平息的海嘯。
而床榻上,蘇紫影緊閉的眼皮下,睫毛輕輕顫了顫。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計劃成功,只不過有點同情這個帝王了。
碎玉軒的燭火燃了三天三夜,從未熄滅。
蕭徹就守在床榻邊,寸步不離。龍袍早已換下,只穿著件素色常服,卻依舊掩不住滿身的疲憊——胡子瘋長著,像雜亂的野草,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往日清亮的眼眸布滿血絲,只剩下揮之不去的紅。
他不說話,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蘇紫影蒼白的臉,指尖偶爾輕輕拂過她的發絲,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她的夢。
這三天里,皇宮成了人間煉獄。禁軍與暗衛織成的天網,幾乎掀翻了每一寸土地。
麗嬪被查出曾在蘇紫影的飲食里動過手腳,當天就被拖到亂葬崗;梅常在因曾向婉貴妃傳遞過碎玉軒的動靜,一杯毒酒了卻了性命;容婕妤雖未直接參與,卻因兄長與婉家有舊,被削去位份,打入冷宮。
婉家滿門抄斬的消息,是第三日清晨傳到碎玉軒的。蕭徹聽著李德全的回報,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床榻上那個遲遲未醒的人身上。
“陛下,該進些食了。”李德全捧著食盒,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這三天,陛下粒米未進,只靠參湯吊著氣,再這么耗下去,龍體怎么撐得住?
蕭徹沒理會,只是抬手,輕輕握住蘇紫影放在被外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用自己的掌心裹著,一點點焐著,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溫度都渡給她。
“紫影,”他啞著嗓子,聲音低得像夢囈,“那些人,都處理了。你醒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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