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
那幾個下人被她看得心頭一凜,連忙跪地:“奴才奴才定會盡心伺候才人!”
“下去吧。”蘇紫影揮了揮手,等眾人退下,才打量著自己住的地方。
傍晚時分,碎玉軒的門被再次敲響,進來的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李德全。
他臉上堆著標準的笑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才人,陛下傳旨,今晚召您侍寢。”
蘇紫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杯子,垂下眼睫:“知道了。”語氣聽不出喜怒,仿佛只是聽到一件尋常事。
李德全見狀,暗暗點頭——這蘇才人看著張揚,倒還算識趣。“那奴才就吩咐下去了,您且準備著。”
夜幕剛降,碎玉軒就忙了起來。先是幾個宮女端著銅盆進來,伺候蘇紫影用晚膳,膳食精致得不像話,卻多是些清淡滋補的菜肴,顯然是按侍寢的規矩備的。
飯后,更繁瑣的步驟來了。
兩個年長的宮女捧著香湯進來,伺候她沐浴。
花瓣鋪滿了浴桶,熱水冒著氤氳的水汽,宮女們手輕腳輕地為她擦拭,連發絲都洗得一絲不茍。
蘇紫影閉著眼,任由她們擺弄,心里卻在冷笑——這便是帝王的恩寵?連洗個澡都像被擺弄的物件。
沐浴完畢,宮女們用柔軟的白巾將她裹住,擦干水珠后,竟沒有給她穿任何衣物,而是直接裹進了一床寬大的錦緞毯子里,只露出一張臉和烏黑的長發。
“才人,得罪了。”宮女們小心翼翼地將她抬起來,放在鋪著棉墊的木板上,由兩個小太監抬著,往皇帝的承恩殿走去。
夜色深沉,宮道上只有宮燈搖曳,光線昏黃,將木板的影子拉得老長。蘇紫影被裹在毯子里,能感覺到身下的輕微晃動,也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更鼓聲。
木板停在承恩殿門前,李德全早已等候在那里,笑著掀開簾子:“蘇才人,到了。”
宮女們將她從木板上扶下來,毯子里的肌膚隔著薄薄的錦緞,能感覺到殿內暖爐的熱氣。蘇紫影被抬著放到龍床,沒來得及打量周圍。
蕭徹就過來了,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未束發,長發披在肩上,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抬眼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帶著怒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蘇紫影被毯子裹著,像只待宰的羔羊,
蘇紫影被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張臉,燭光落在她臉頰上,暈開兩抹羞怯的緋紅,像熟透的蜜桃,看得人心頭發顫。那精心雕琢的眉峰此刻微微蹙著,染上幾分女兒家的嬌憨;眼尾的淚痣在紅潮映襯下,更添了幾分勾魂的媚;飽滿的唇瓣抿著,色澤比胭脂還艷,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滴出血來。明明是艷絕人寰的模樣,此刻卻帶著易碎的青澀,兩種氣質撞在一起,勾得人挪不開眼。
蕭徹的目光在她臉上焦灼了片刻,竟有些看癡了。直到燭火“噼啪”一聲輕響,他才回過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蘇才人,又見面了。不知還記得朕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