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心突然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讓她回憶起學習《白虎七殺心經》時,師叔跟她說過的話。
「澄心,你一個姑娘家,學《白虎七殺心經》,將來怕是不得好死啊。」看守藏經閣的道人輕嘆一聲,不愿意將這套武功秘籍給她。
「殺人者,人恒殺之。師叔祖,我早已做好準備了。」李澄心意志如鋼刀,豈會被老道人的話嚇住。
「摩訶寺有金剛護法,為寺廟征戰四方,我道門亦要有殺人的神將,那為何不能是我呢?」
「縱使將來死無全尸,也不過是以身殉道罷了。」
李澄心非常誠懇地說道。
「敬人者人恒敬之。殺人者人恒殺之。皆自取之者。」
「這是佛門的善惡有報,我們道門是不講的。」看守藏經閣的老道人早已發須盡白,卻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歲月,將來還能再活多久。
只是這位老道人學識淵博,總能給弟子們進行開導,效果很好。
因此很多內門弟子,真傳弟子在學新武功的時候,總會詢問兩句,也尊稱他為師叔祖,所以李澄心忍不住反問:
「可《太上感應篇》不也提到過,福禍無門,唯人自招嗎?」
老道人笑了笑說道:
「那不過是希望愚村愚婦有些心理上的安慰,多燒點香火,讓道尊的牌位好看一些罷了。」
「殺人盈野的豪強,子孫滿堂,安享晚年。」
「行善積德的良民,妻離子散,凍斃路旁。」
「若真是善惡有報,我們又學什么武功,做什么強梁呢?」
師叔祖,你這樣說話,真的好嗎?
李澄心腹誹了兩句,卻看到師叔祖笑道:
「善惡未必有報,但世間自有因果。」
「這《白虎七殺心經》,只要能忍受心中的殺念,是最適合逢兇化吉的功夫,能讓你預知危險,心血來潮。」
「但修煉這門功夫,包括創始人在內,除了最后放棄的人,大部分都不得好死。」
「澄心,你可知這是為何?」老道人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弟子不知,請師叔祖賜教!」李澄心連忙求問道。
「善泳者溺。」
「凡是修煉這門功夫的人,無一不是心智堅定之輩,愿意以身殉道。」
「這些都是我們道門的種子,都愿意為道門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不是善惡有報,而是自有因果。」
「所以他們最后都死了,不得好死。」
「知道了這些,澄心,你還要修煉這門功夫嗎?」
「請師叔祖教我。」李澄心毫不猶豫地說道。
「真是癡兒啊。」老道士搖了搖頭,沒有再次勸道。
「那老道再給你說一句話,若是修來有成,突然心驚肉跳,那你便是落入了九死一生的境地,真正的大難臨頭。」
「不要猶豫,趕緊跑,跑得越來越好。」
「不管朝哪個方向,跑起來!」
師叔祖的話,像走馬燈一樣回蕩在李澄心腦海里面。
真正的大難臨頭!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龍十七,快跑!」
李澄心喊下了最后一句話,朝著窗戶外面勐沖,她已經來不去思考,為什么突然就大禍臨頭了。
當李澄心跳出窗戶的一瞬間,強烈的爆炸掀起恐怖的氣流,像是要撕裂周圍的一切,伴隨著爆炸聲的是一條拔起而起的火龍。
火龍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