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色被火光與鮮血染得猙獰。李斯派來的刺客們個個身手狠辣,手中彎刀在月光下劃出冷冽的弧線,朝著秦軍騎兵的要害招呼。秦軍騎兵雖倉促應戰,卻憑借著常年征戰的默契與悍勇,迅速結成防御陣型,長戈交錯如林,勉強擋住了刺客的第一波猛攻。
“殺!護好公子的馬車!”
蒙恬手持長劍,策馬穿梭在戰陣之中,劍光一閃,便有一名刺客被斬落馬下。他目光如炬,掃過混戰的人群,發現這些刺客的招式路數雖帶著秦軍的影子,卻更顯陰狠詭譎,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是死士!”
蒙恬高聲提醒麾下將士,“他們只求速戰速決,不要與他們纏斗,集中火力斬殺首領!”
話音剛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刺客突然從人群中沖出,手中長斧直劈蒙恬面門。此人正是刺客首領,腰間系著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
“李”
字。蒙恬側身避開,長劍順勢刺向對方咽喉,卻被對方用斧柄格擋開來。兩人馬匹交錯,兵器碰撞的巨響在夜空中回蕩。
扶蘇坐在馬車里,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廝殺聲,心如同被揪緊一般。他幾次想掀開窗簾查看戰況,都被身邊的士兵死死按住。“公子,外面太危險,您絕不能出去!”
士兵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馬車另一側,陳峰躺在氈毯上,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但他強撐著意識,仔細分辨著外面的戰斗聲響。刺客的人數雖少,卻攻勢兇猛,秦軍騎兵的喊殺聲中已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慘叫聲。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秦軍遲早會撐不住。
“水……
拿水來……”
陳峰用盡力氣喊道。守在一旁的醫官連忙端來水,喂他喝下。陳峰漱了漱口,將口中的水吐在手中,然后蘸著水,在車廂壁上快速畫著什么。
“公子……”
陳峰朝著扶蘇的方向喊道,聲音微弱卻清晰,“讓蒙恬將軍……
將騎兵分成三組……
一組守馬車……
兩組繞到刺客后方……
用火箭射他們的馬匹……”
扶蘇心中一震,連忙湊到車廂壁前,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到陳峰畫的竟是簡易的戰術部署圖。圖上清晰地標出了秦軍與刺客的位置,以及騎兵迂回的路線。他瞬間明白過來,陳峰是在用這種方式指揮戰斗。
“我這就去告訴蒙恬將軍!”
扶蘇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
陳峰叫住他,“讓士兵……
把我的戰術頭盔……
找出來……
頭盔側面……
有信號鏡……
可以用來……
傳遞信號……”
扶蘇連忙吩咐士兵去尋找。之前穿越時,陳峰的戰術裝備大多丟失,唯有這頂破損的頭盔被士兵當作
“怪異物件”
收了起來,此刻正好派上用場。士兵很快將頭盔找來,扶蘇接過,按照陳峰的指示,找到側面的信號鏡,掀開窗簾一角,朝著蒙恬的方向調整角度。
月光透過信號鏡,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落在蒙恬的盔甲上。蒙恬正與刺客首領纏斗,察覺到光斑,心中一動,朝著馬車方向望去。他看到扶蘇在窗簾后比劃著什么,又看到那道不斷移動的光斑,瞬間明白了陳峰的意圖。
“所有人聽令!分三組行動!”
蒙恬一邊與刺客首領周旋,一邊高聲下令,“甲隊死守馬車,乙隊、丙隊隨我繞后!”
秦軍騎兵聞,立刻調整陣型。一部分騎兵留在原地,用長戈組成密不透風的防線,護住馬車;其余騎兵則跟隨著蒙恬,朝著刺客的后方迂回而去。刺客首領見狀,心中大驚,想要阻止,卻被蒙恬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扶蘇握著信號鏡,按照陳峰的指示,不斷調整光斑的位置,為迂回的秦軍騎兵指引方向。光斑落在草原上,形成一道清晰的路徑,秦軍騎兵沿著光斑的軌跡,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刺客的后方。
“放火箭!”
蒙恬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秦軍騎兵立刻點燃箭矢,朝著刺客的馬匹射去。火箭帶著火焰,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精準地落在刺客的馬群中。
“轟!”
干草與馬匹的皮毛瞬間被點燃,火光沖天而起。刺客的馬匹受驚,瘋狂地嘶鳴、跳躍,將背上的刺客紛紛甩落。原本整齊的刺客陣型瞬間大亂,士兵們驚呼著躲避火焰,完全失去了戰斗力。
“殺!”
蒙恬抓住時機,率領騎兵從后方沖殺過來。秦軍騎兵如同虎入羊群,長戈揮舞,將混亂中的刺客一個個挑落馬下。刺客首領見大勢已去,想要策馬突圍,卻被蒙恬一劍刺穿肩胛,慘叫著被拖下馬背。
戰斗很快就結束了。草原上到處都是刺客的尸體與燃燒的馬匹,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血腥的氣味。秦軍騎兵也傷亡慘重,原本百名騎兵,此刻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個個身上帶傷,疲憊不堪。
蒙恬翻身下馬,走到被俘虜的刺客首領面前,一腳將他踩在地上,厲聲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首領嘴角流著血,卻冷笑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口中套出話來,絕無可能!”
蒙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長劍就要落下,卻被扶蘇攔住。“將軍,等一下。”
扶蘇走到刺客首領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黑色令牌上,“這塊令牌,是李斯丞相府的吧?”
刺客首領的身體明顯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扶蘇心中已然明了,這些人果然是李斯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