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一出,議事堂內頓時響起一片細微的抽氣聲。
這個職位,品階不高,卻是絕對的核心幕僚。能坐上這個位置的,無一不是心腹中的心腹,智囊中的智囊。楊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何德何能,一步登天?
單雄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向楊辰的目光里充滿了審視。他想不通,李密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任命。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李密大步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下赴宴時的錦袍,穿上了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都到齊了?”他環視一周,目光在單雄信等人身上略作停留,最終落在了沙盤之上。
“魏公。”眾人齊齊抱拳行禮。
“免了。”李密擺了擺手,直奔主題,“斥候最新軍報,李淵大軍由李世民統領,先鋒已過龍門渡,后軍綿延不絕,號稱三十萬,正沿洛水西岸,向我洛陽逼近。最多后日清晨,其前鋒便可抵達城下。”
三十萬!
盡管心中早有準備,但當這個數字從李密口中說出時,在場的將領們還是忍不住一陣騷動。瓦崗軍雖號稱擁兵數十萬,但主力分散在河南、山東各地,真正駐守在洛陽及其周邊的,不過十余萬兵馬。以十萬對三十萬,兵力懸殊。
“慌什么!”李密冷喝一聲,聲音如同冰塊撞擊,“他號稱三十萬,能戰之兵有二十萬便是頂天了!我瓦崗將士,哪個不是以一當十的漢子?怕他作甚!”
他這一聲喝,瞬間鎮住了場面。眾將臉上都露出羞愧之色,是啊,還沒開打,自己倒先亂了陣腳。
“都說說吧,這一仗,該怎么打?”李密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沙盤上洛陽城的位置。
議事堂內沉默了片刻。
王伯當率先開口:“魏公,末將以為,李淵勞師遠征,利在速戰。我軍則應據城堅守,高掛免戰牌,以逸待勞。洛陽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足以支撐一年半載。只需拖到他糧草不濟,軍心動搖,屆時再尋機出擊,必能一戰而勝。”
他這番話,是老成持重之,也得到了不少將領的點頭認同。
“不然!”單雄信甕聲甕氣地反駁道,“王將軍此差矣!我瓦崗的威名,是靠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不是當縮頭烏龜守出來的!他李世民遠來是客,我們豈能不盡地主之誼?末將請命,愿率本部五千鐵騎,趁其立足未穩,前去沖殺一陣,挫其銳氣,揚我軍威!”
“單將軍不可魯莽!”另一名將領立刻出反對,“李世民用兵,素來穩健,豈會不防我軍偷襲?此去,無異于以卵擊石。”
“你……”單雄信勃然大怒。
一時間,議事堂內又有了幾分鴻門宴上的火藥味。主守與主戰兩派,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李密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既不贊同,也不反對。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站在角落里,從始至終一不發的楊辰。
徐茂公輕輕碰了碰楊辰的手臂,示意他該開口了。
楊辰會意,向前一步,走到了沙盤邊上。他一出現,堂內的爭論聲便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好奇與探究,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們都想看看,這個被魏公破格提拔的年輕人,究竟有何高見。
楊辰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只是伸出手,在沙盤上輕輕拂過。他的手指,從西面的龍門渡開始,順著洛水,一路向東,最終停在了距離洛陽城約五十里的一處隘口。
“諸位將軍,”他開口,聲音清朗,在嘈雜的議事堂內顯得格外清晰,“無論是堅守,還是出擊,都只看到了李世民的‘兵’,卻忽略了他這支大軍的‘命門’。”
“命門?”單雄信疑惑地問道。
楊辰的手指,在沙盤上重重一點。
“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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