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于將瓦崗軍的后勤命脈,交了一半到楊辰手上。這個決定,讓帳內所有豎著耳朵聽的文吏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草民遵命。”楊辰心中波瀾微起,面上依舊平靜。
正在此時,一名傳令兵匆匆入帳,呈上一封緊急軍報。
“報!軍師,斥候于偃師發現一支隋軍游騎,約三百人,護送一批物資,正朝洛陽方向移動,旗號不明!”
徐茂公接過軍報,迅速看了一遍,眉頭微蹙。
三百人的游騎,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若是派大軍圍剿,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暴露瓦崗主力意圖。若置之不理,又恐其是王世充派出的誘餌或信使。
“秦瓊、程咬金兩位將軍正在前營整軍,單雄信將軍的飛騎營遠在鞏縣,一時難以調動。”一名幕僚迅速分析道。
徐茂公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擊著,沉吟不決。
“軍師,”楊辰忽然開口,“草民有一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此股隋軍,人數不多,行動詭秘,不似尋常押運。既是如此,何不將計就計?”楊辰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偃師與洛陽之間的一處名為“首陽山”的地方。
“此地山道崎嶇,林木茂密,是設伏的絕佳地點。我軍可派一支精銳,偃旗息鼓,先行趕到此處埋伏。”
“派誰去?”徐茂公問。
“不必動用主力大將。”楊辰笑道,“前日巡營,我見王伯當將軍麾下有一支神射手部隊,約五百人,人人箭術精湛,且行動迅捷。由王將軍親率此部,足以。”
他又指向另一處,“再派二百騎兵,于其下游五里處接應。伏擊開始,先以亂箭射其首尾,使其混亂。待其陣型一亂,埋伏的步兵再沖出分割。那二百騎兵則趁勢從側翼突入,一舉可定。”
“此計的關鍵,在于一個‘快’字。從發現到伏擊,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完成,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更不能走漏一個活口。”
楊辰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從兵力選擇、地點勘察,到戰術配合,幾乎是瞬間便在腦中構筑了一個完整的作戰方案。更重要的是,他推薦的王伯當,武藝高強,為人低調,是翟讓舊部中少數與李密關系尚可的將領,由他去執行這個任務,既不會引起猜忌,又能人盡其才。
徐茂公聽完,久久沒有說話。他看著輿圖上的首陽山,又看看楊辰,眼神變得異常復雜。
如果說,上午整理錢糧,展現的是楊辰的內政之才。那么此刻,這信手拈來的伏擊之計,則顯露了他鋒利的軍事獠牙。
此人,文武皆備,且對瓦崗內部的人事了如指掌。
“好。”良久,徐茂公只說了一個字。他提起筆,迅速寫下一道將令,蓋上軍師大印。
“徐三,立刻將此令傳與王伯當將軍,命他依計行事。”
“喏!”
傳令兵領命而去。
大帳內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已截然不同。那些文吏和幕僚看向楊辰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審視,變成了敬畏,甚至有一絲難以察知的畏懼。
日暮西沉,楊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大帳。他剛一出門,便看到徐茂公的親信徐三等在外面。
“楊參軍,軍師有請。”
楊辰跟著徐三,來到了徐茂公自己的營帳。帳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案,案上點著一盞油燈。徐茂公正在燈下,擦拭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佩劍。
“坐。”
楊辰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王伯當的捷報已經送回來了。”徐茂公頭也不抬,繼續用一塊軟布,細細擦拭著劍身,“三百二十七名隋軍,全殲。繳獲軍械糧草若干。還抓到了一個活口。”
“恭喜軍師。”
“那活口招了。”徐茂公放下佩劍,抬起頭,燈火在他的眼眸深處跳動,“他們不是王世充的人,是宇文化及派往洛陽,聯絡王世充的信使。”
楊辰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徐茂公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楊辰。
“他們還說,宇文化及大軍南下,江都城破,隋帝楊廣,已經死了。”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徐茂公死死地盯著楊辰,似乎想從他臉上,捕捉到哪怕最細微的一絲波瀾。
“楊辰,你也是從江都逃出來的。這件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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