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巧啊。」
相原淡淡一笑:「可惜,你們來晚了,我也沒追到那個可疑分子。」
華博和他的隊友們對視一眼。
異側被封鎖,對方來追可疑分子,倒是也情有可原,只是太巧了一些。
林婧的目光落在對方懷里的少女上。
華博卻伸手阻止了她。
雙方已經有了兩次沖突。
對于相原的脾氣,有了一些了解。
「少爺?」
相依從走廊的拐角走出來,呼吸微微有些紊亂,凌亂的短發遮擋在眼前。
黑白分明的眼神很是銳利。
虞夏表面上沒有異動,但嬌軀卻微微緊繃起來,之前就是這女人一直窮追不舍,險些把已經負傷的她逼入絕境。
當然這個絕境不是死亡。
而是暴露身份。
「我有名字,你可以不這么喊我。」
相原面無表情攬著懷里的少女打卡出站,自始至終也沒有什么要解釋的。
仿佛就是恰好經過。
虞夏保持著低調,不經意間抬起眸子瞥了一眼他們,攥緊了袖口的匕首。
好在沒有人阻攔。
無人敢攔。
相依微微蹙眉,她也覺得這有點巧合,但她也沒有證據,說不了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明明沒有回歸相家,但之前的兩次沖突卻制造出了更加強硬的形象,隱隱對她產生了壓制感。
但相依卻并不排斥這種壓制感。
因為對方并非是用身份來壓她。
而是靠得實力和品行。
這讓相依心悅誠服。
正當相原和虞夏準備離開的時候。
相依抬起眸子,忽然說道:「您有看到可疑分子么?我們正在追蹤她。」
這一刻,相原和虞夏都有點緊張。
對方的實力不足以造成什么威脅。
但是他們隨時都可以搖人。
「當然,我還跟她交過手。」
相原淡淡道:「可惜那人有援軍,用命拖住了我,把可疑分子放跑了。
虞夏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很沉穩。
「原來如此。」
相依本能覺得其中有哪里不對,繼續詢問道:「您這是――――女朋友嗎?」
同為女人,她有種直覺。
相原懷里的女孩漂亮得不像話。
華博和林婧他們也覺得很奇怪。
明明已經有了姜小姐。
怎么還出來拈花惹草的。
渣男啊!
「別打聽跟你無關的事情。」
相原微微皺眉。
「呵。」
虞夏翻了一個白眼。
「抱歉。」
相依意識到了自己的僭越,本能地以手撫胸,低下頭道歉,以示尊重。
她的隊友們也都習慣了。
但就是這一刻,一股無形的力如水般蔓延開來,阻止了相依的動作。
「我說過很多次,別跟我玩這一套。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我們的人格是平等的。這讓別人看了,還覺得我惡霸呢。」
相原有點看不下去了,隔空輕點了一下少女的額頭:「有的時候,過于強烈的自尊,往往源自于內心的自卑。等什么時候你能平和的面對自己,你就不會繼續沉溺于這些陳舊的家規里了,明白嗎?」
他這句話倒也沒亂說。
雖然沒有霧樓的規則輔助,但他多年來識人看相,也是有些本事的。
相依沉思了幾秒。
「有道理。」
她抬起頭:「我會這么做的。」
華博和林婧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流落在外的相家宗室雖然從來不擺譜,但在某些時候給人的感覺卻更加可敬。
隊長好像錯過了什么啊――――
相依望著少年懷里的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瞳微微一縮,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相原抱著女孩的姿勢有點僵硬。
那個神秘的女孩的鞋子,尺碼偏大。
但由于沒有任何證據,相依什么也都沒說,轉身說道:「走吧,去看看現場」
華博和林婧嗯了一聲,嘀咕道:「也不知道姜小姐知不知道這事兒――――」
相依心里也有些遲疑,總覺得那個少年并不像是花心的渣男,再結合她的猜測,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算了,不要多事。」
她輕聲說道:「別人感情生活跟我們沒關系,專注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廠華博和林婧都沒再說什么。
只是覺得這事兒怪。
怪不得相原不執著于讓相依成為他的護法者,人家身邊一點兒也不缺美女啊。
日后相依在相家日子未必好過,萬一真的有一天需要抱那位宗室的大腿――――
唉,聽天由命吧。
東山路地鐵站的a口,陽光撲面而來,被路邊的楓樹葉切得支離破碎。
「放下吧。」
相原忽然說道。
「什么?」
虞夏一怔。
「匕首。」
相原斜了她一眼。
「哦哦。」
虞夏默默松開了右手,掌心里滿是細汗,古樸的匕首都濕漉漉的,可想而知她剛才多么緊張,一旦她的身份暴露的話,那么很多事情都很難再繼續下去了。
相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姑娘裝得云淡風輕的樣子,本質上卻仍然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孤身闖進了這個充滿兇險的世界里,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適應得再快,也有應付不來的時候,就像是剛才那一瞬間一樣。
虞夏呼吸到了深秋里的新鮮空氣,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同學,你還挺威風的,那個女孩居然叫你少爺。」
她心情也變得放松起來,墨鏡下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嫵媚。
久違的有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并非是父母那種無效的保護,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其實相原對她態度也很強硬,但她卻一點也不排斥這種感覺,似乎是因為她心里的倔強和柔軟能被看到,更能被理解。
相原松開了攬住她肩膀的手,撇嘴道:「相家的封建規矩而已,別介意。」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虞夏像是小狐貍一樣瞇起眼睛,追問道:「你喜歡女孩喊你少爺還是爸爸?
」
相原目瞪口呆:「你有病吧?」
虞夏撇嘴:「呵,男人。說起來,你不覺得那個女孩,對你有那么點意思么?她當時看你的眼神,可是有漣漪的哦。」
相原皺眉:「瞎說什么?我跟她的關系并不好,架都打了好幾次了。
「那可未必,有些人就是打著打著就生出感情了,而且她也挺漂亮的。我要是男人,我就追這種凌厲的短發妹。」
虞夏哼道:「想把她弄哭。」
「停停停。」
相原真是沒招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電話響起。
「小原,是我。」
簡默在電話里說道:「我們觀察到了一些可疑分子,過去的十二分鐘里,他們守在各個地鐵站的出口,眼神飄了二百多次。此時此刻,有人就在盯著你。」
相原的感知也注意到了對街面包車里的人,回應道:「這些人未必有什么有價值的情報,十有八九就是收了好處來堵人的而已。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動手!」
虞夏抬起眸子,投去好奇的一瞥。
電話掛斷。
有那么一瞬間,對街閃過一道黑影,面包的車門被瞬間卸掉,跌落在地。
槍聲響起。
面包車里的維修工們瞬間中槍。
「先生們。」
簡默手持雙槍:「你們被捕了。」
云袖捧著兩杯蜜雪冰城走出來,泛著寒氣的冰霜蔓延開來,凍住了面包車。
「今天也不算白來。」
她冷哼道:「帶回去往死里審!」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隔壁的街區也響起了轟鳴聲,顯然是戰斗序列的隊友們出手了,逮捕了守在地鐵出口的嫌疑人。
「你讓他們埋伏在這里的?」
虞夏壓低聲音詢問道。
「是啊。」
相原聳肩:「往生會好不容易出手一次,總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這些人未必有什么價值,多半是在接應那個十兵衛的。」
虞夏沉默了一秒,眼神微微閃爍起來,幽幽嘆氣道:「你們卷入這件事情里,可能會很危險。上一個想要調查往生會的人,可是被陷害得非常慘呢。」
「哦?」
相原低頭瞥了她。
「那個人你很熟悉啊。」
虞夏撇嘴道:「伏忘乎咯。」
相原眼神微微閃爍,想要繼續追問下去,便故作高深道:「我不確定你知道的這些,跟我得到的情報是否相符。」
虞夏背負雙手,踩著滿地的落葉,慢悠悠回答道:「我只知道,當初伏忘乎意識到了這座城市里即將發生的陰謀,但他缺失了一些重要的情報,再加上五大家族對他的提防,他就只能對外調查咯。
伏忘乎的調查,涉及到了中央真樞院的一些高層。這也導致了,作為千年來第一天才的他,失去了他本該有的保護。所以后來,才有了極樂會對伏忘乎的追殺。
往生會和極樂會這兩個組織并非是沉瀣一氣的,但他們都有見不得人的齷齪,因此在某些時刻的立場幾乎完全一致。」
相原微微頷首。
事到如今他大概也明白了。
當年的相野脫離家族以后,通過某些特殊方法找到了至尊遺產的線索,并且得到了極其珍貴的古之契約,而初代極樂會的成員就是他為自己留下的一步棋。
阮向天繼承了他的野心和計劃,那么極樂會也自然而然為他所用。
而往生會,就是相野所在的組織。
只是因為后來相野莫名其妙死了,再加上九尾狐之亂帶來的威脅,導致往生會元氣大傷被迫隱匿起來,留在深藍聯合的暗子葉尋也失控,中斷了聯系。
「那你還敢查?」
相原挑起眉:「你不怕自己出事?」
「我有我自己的辦法呀。」
虞夏掐著小蠻腰:「我餓了,你要是愿意請我吃飯的話,我就告訴你。」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