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就這點出息!」
相原讀懂了她的心思,穿鞋出門。
「嘿嘿。」
小龍女笑瞇瞇地牽起他的手。
海邊花園的涼亭下,相原幫忙茶,舉著茶壺把燒沸的茶水倒入茶杯里,微笑道:「總之,我的疑問就是這樣。」
小龍女坐在他的大腿上,好奇地睜大黃金的豎瞳,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老人。
「你又不肯重修,問這個玩意干嘛?」
老人沒好氣地喝茶。
「哎呀,學無止境嘛。」
相原微微一笑:「輔修也用得到嘛。」
老人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冷笑道:「確實如你所說,倘若能夠習得更加高明的劍術,在劍道的修行上更進一步,那么在修成了鬼神斬以后,威力也會更強。
但問題是,目前人類所創造出的劍術流派,總共就這么多了。除非有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出現,再創造出新的流派。但即便如此,那也依然是人類的劍術,并不能帶來本質的突破,帶來的提升也不大。除非――――你能習得非人的劍術。」
「啊對對對!」
相原摩拳擦掌:「就是非人的劍術!」
老人自顧自喝著茶,悠悠道:「有那么一類人,倒有可能創造出這樣的劍術,但如今這個時代,你很難找到他們。」
相原遲疑片刻:「天命者?」
老人嗯了一聲:「在遠古時代,天命者也都是傳承有序的。而天命者,跟他們所契約的天理,共享一個腦域。在一些特殊情況下,部分天命者會選擇重修。
倘若你說的那種劍術真的存在,那么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會誕生。當然,那也是給天命者準備的劍術。普通的長生種就算想學,可能也沒有那個天賦。
即便能找到,也是很難學會的,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老老實實的吧。」
相原恍然大悟。
小龍女在他懷里哼道:「聽到沒?我們果然是特殊的。雖然我們的腦域也可以共享,但卻是兩個互相獨立體系。
按照我奶奶的說法,其實我也可以在漫長的時間里,獨創屬于自己的刀術。
但這個過程可能要很久很久,畢竟天理的壽命幾乎是無窮無盡的,鬼知道我需要多少年,才能創造出能刺激我腦域的刀術。
但如果能找到其他天命者的傳承,倒是可以偷師一手。只不過,就算能找到同類,人家也未必愿意教你就是了。」
媽的,真煩。
相原陷入了沉思,詢問道:「天命者的傳承就沒有留下來的么?」
老人嗤笑一聲:「當然有,但問題在于――――我們手頭上,是真沒有。」
相原追問道:「誰手上有?」
老人笑道:「九歌啊。」
相原眼前一黑:「草,相家是吧?」
拉閘!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吧,別想太多。不過你的劍術修行,進展得倒是神速,估摸著是用了什么活靈吧?」
老人喝著茶,淡淡道:「上次在中心醫院的那一刀,倒是有模有樣的。」
她忽然從背后摸出一本古籍丟過去。
相原伸手接過來:「啥玩意?」
老人平靜道:「鬼神斬的修行法。」
相原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這本古籍看起來真的很舊了,大概率也不是原本,而是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手抄本,紙頁已經發脆了,油墨斑駁。
仔細聞一聞,仿佛有時光的味道。
相原仔細翻閱,發現這本古籍里記載的竟然也都是一些凌厲的線條,就如同地震時貫穿地表的裂隙,或是流星撕裂夜幕的軌跡,更像是烏云被電光撕裂的灼痕。
一道道凌厲的線條,仿佛世界破碎后的裂痕一樣,蘊藏著古老森然的奧秘。
有東西!
這是真有東西!
「感覺到殺氣了么?」
老人似笑非笑地詢問道。
小龍女盯著古籍里的線條發呆。
片刻后,搖了搖頭。
相原干咳兩聲:「感受到了!」
你感受到個屁!
「總之,你拿去慢慢悟吧。」
老人擺了擺手:「伏忘乎的完質術,那都是瘋子才學的東西。早點想通了早點重修,鬼神斬才是你的最終歸宿。」
「好嘞好嘞,我回去好好考慮。」
相原把記載著鬼神斬的古籍卷起來,塞進了貪吃熊的熊嘴里,隨口問道:「您應該都把這些線條記住了吧?萬一我把它弄丟了,鬼神斬失傳我可擔當不起。」
老人撇嘴:「不用你擔心。」
小龍女在旁邊哼哼道:「瞎操心,我剛剛看過一遍,就已經都記住啦!」
厲害啊。
相原這不就等同于有了一個隨身攜帶的,過目不忘的超級人工智慧了!
上學的事情也不愁了。
只需要讓小祈把全科的教材往年的高考試卷都看一遍就可以了,反正她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就如同超級計算機一般。
到時候可就等于開卷考試了!
小龍女不知道這狗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覺得他眼神邪惡。
果然是天生邪惡的相家小鬼!
老人正想說什么,忽然接了一個電話,神情漸漸凝重起來,手指頗有節律地敲打著石桌,桌面綻開一絲絲的裂紋。
很顯然,老人的心情并不平靜。
良久,電話掛斷。
「怎么了?」
相原好奇問道。
小龍女也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老人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沙啞道:「自從天理協議變更以后,中央真樞院就在調查那位至尊的布局。學院的高層,利用黑魔法和煉金術,放大了荷魯斯之眼的能力,窺視了整座華東半島。
學院觀測到的結果非常的驚人,以琴島為,無數異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型,空前磅礴的靈質如同地下河一般匯聚起來,流向不同的節點。每一個節點,都埋葬著一尊死去的天理遺蛻。目前還不確定這其中,有沒有一位即將復蘇的天理。
但這就是諸神時代的前奏,古老的神話生物紛紛入侵現世,新的秩序要來了。這是危機,也是巨大的機遇。對你這小子而,能不能書寫歷史,在這個時代成就皇或帝的尊名,就看這一次了。」
她豎起一根手指:「但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阮向天好像被人給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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