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碑雙手合十,嘆息道:「這魔頭終于還是出來了,造孽啊,造孽啊!」
「靈王閣下?」
相懿抬起眼睛,默默望向面前的男人,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腳踝上。
伏忘乎今夜依然是那副頹廢的打扮,白襯衣搭配修身褲,踩著一雙拖鞋。
但腳踝的電子鐐銬卻不見了。
「啊,忘帶了。」
伏忘乎沒有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轉而望向面前的少年,笑瞇瞇道:「怎么了,今天喊我來,是下定決心了么?不怕讓別人知道我們倆狼狽為奸的事情了?」
相原糾正道:「同流合污。」
伏忘乎嘴硬道:「狼狽為奸!」
「同流合污!」
「狼狽為奸!」
姜柚清望著這兩個本該沒有任何聯系的人,忽然意識到了他們不僅早就認識,關系還不是一般的親近,像是老熟人了。
「算了,都一樣。」
伏忘乎擺了擺手,瞥了一眼他身邊的少女:「哦,我明白了。之前要瞞著所有人,是因為怕你的小女朋友知道吧?」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你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她不讓我跟你玩。」
伏忘乎撇嘴道:「那你可得回去好好教育她一下了,振一振你的夫綱,以后讓她對我尊敬一點兒。畢竟――――無論怎么說,我也算是你的授業恩師啊。」
有那么一瞬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伏忘乎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滾滾雷鳴聲在天空中回蕩,震耳發聵。
「好了,我來介紹一下。」
伏忘乎微微一笑:「相原,我唯一的學生,傳承了我的完質術,十重妄想。」
這才是真正的驚雷。
輕飄飄的一句話,炸響眾人的耳畔。
炸得他們大腦宕機。
炸得他們魂飛魄散。
所有不合理的問題,在此刻終于得到了解釋,真相如同水泡般幽幽浮出了水面,但其中的細節卻讓人毛骨悚然。
難怪相原會有如此實力。
并不是相朝南教育的好。
而是伏忘乎在背后暗中指點!
這一刻,就連相懿都愣住了,蒼白的眼瞳浮現出一絲愕然,右手微微一動。
「天君閣下。」
伏忘乎笑瞇瞇說道:「這可不僅僅是你們家的人啊,更是我的學生。不僅如此,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3
他左手抬起來,指向天空。
轟隆一聲。
雷鳴再起。
這一刻,所有人仰頭望天。
黑暗的天幕破裂了,云霧如同漩渦般攪動,電閃雷鳴之間仿佛暴露出了宇宙的原暗,無數的隕石燃燒著,墜落下來。
轟鳴不已。
不,哪里是什么隕石。
那是一尊尊燃燒的機甲!
縱身長達二十五米的高達,宛若天神巨靈般懸浮在半空中,鋼筋鐵骨間淋漓著灼熱的火焰,宛若全副武裝的武士,手握刀劍或者槍械,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不僅如此。
一尊尊偉岸的光之巨人懸浮在宇宙的深處,k的軀體是如此的巨大,仿佛頂著天空踏著大地,冷漠地俯瞰著眾生。
沉睡的城市,仿佛在這一刻蘇醒。
一座座摩天大廈亮起了燈光,像是沉寂的舞臺忽然被燈照亮,演員悉數登場。
何等的盛大。
何等的壯觀。
渾身冒著光焰的金發男人們騰空穿行在夜幕中,雙手抱胸,眼神冷漠。
《龍珠》,超級賽亞人。
忍者們在高架橋上跳了下來,黑底紅云的衣袍在風中翻飛,獵獵作響。
《火影忍者》,曉組織。
黑白死霸裝的男人們手握斬魄刀懸浮在半空中,面容冷峻,氣息肅殺。
《死神》,護庭十三番隊。
眾人內心震撼不已,這一刻仿佛次元壁被擊破了,現實和動漫發生了混淆。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切,來源于伏忘乎的能力。
所有的動漫人物,都是他的靈體。
無論是奧特曼還是高達機甲。
無論超級賽亞人,還是忍者或死神。
全部來源于伏忘乎的靈體。
人們望著這一幕。
仿佛看到了神跡。
撲通一聲。
阮行之跌坐在地,神情驚恐,失聲呢喃:「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穆碑雙手合十:「造孽啊!」
相懿感受到了籠罩著這方天地的幻術世界,感受著靈體們的強橫氣息,陷入了一陣沉默,片刻后終于下定了決心,輕聲詢問道:「靈王閣下,超限了嗎?」
長生種的晉升路線共有八階。
每四階成就一次冠位。
而如今伏忘乎所展露出的靈質波動,早已經遠遠超過了冠位的極限。
他邁入的領域是第五階。
超限階。
相懿并不是不想把手落下去。
當然,也不是不想把手抽回去。
而是他不能。
做不到。
姜柚清望著天空,忽然明白了自己當初制造的那些血清,到底去了哪里。
相原也心生感慨,忍耐了這么長的時間以后,終于不用繼續費勁遮掩了。
太陽就是太陽。
太陽的光輝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
是的。
伏忘乎擺脫了污染。
他突破了冠位,晉升到了超限階。
「若非當年中央真樞院鬧出了那場亂子,我現在早就應該八階了吧?」
伏忘乎也望著天空,感慨道:「好在現在也不晚,對于目前要處理的這些小事情而,超限階應該也夠用了。
」
接著,他松開了自己的手。
有那么一瞬間。
相懿如夢初醒。
原來剛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覺,他依然站在街上,沒有踏出那一步。
掌心的氣流,也沒有匯聚出來。
表情呆滯的相依就在旁邊。
相原和姜柚清跟他保持著距離。
反倒是阮行之和穆碑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自始至終他都在幻術里。
「啊,就是這美妙的感覺。」
伏忘乎抬頭望天,漫天懸浮的靈體也都變了模樣,變成了他自己的樣子。
無數個伏忘乎敞開雙臂,懸浮在寂靜的城市上空,呼吸天地,暢快淋漓。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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