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炸裂的一瞬間,福報抬手抵住額頭,大吼道:“肉體增幅,最大功率!”
蒼老佝僂的軀體重新膨脹起來,干枯的血肉充盈起來,作為冠位的強勁體魄再次得到強化,也轟出了一拳!
砰的一聲,氣勁轟然炸開,氣浪如同漣漪一般擴散,相原右手的袖口炸開,露出骨節分明的小臂,肌肉也如水顫。
他懸浮在半空中,驟然發勁。
龍吟般的聲音里,福報如同一條敗犬般倒飛出去,右手扭曲骨折,鮮血淋漓。
他像是破布袋一樣滾落在角落里,壓抑著喉嚨里的嘶吼聲,捂著骨折的右手,大聲說道:“我的傷勢,恢復如初!”
奇跡般的。
福報的右臂竟然真的在恢復。
果然是冠位長生種,這種強健的體魄還真不是鬧著玩的,增幅后還挺能打!
相原乘勝追擊,沒想到這老頭卻忽然撒出一把飛蟲,烏泱泱地撲面而來。
“活靈么?”
砰!
又是一拳,氣勁炸裂。
蟲群爆碎,黑色的毒血迸射開來,被相原的領域所隔絕,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解!”
只聽一聲斷喝。
姜柚清驟然恢復清明,十二柄飛劍再次震顫起來,寒聲說道:“這家伙的能力是輔助類型的心理暗示。只要他還有靈質,他可以通過心理暗示來影響現實。”
商彥從樓下追上來,強行解除了隊友們的精神控制,但卻累得面色蒼白。
“冰結!”
云袖雙手按住地面,冰霜在殘破的樓梯間蔓延,凍結四面八方的去路。
但隨著福報的一聲怒吼:“來!”
趁著冰晶尚未凍結入口的時候,三十多位黑幫成員仿佛被催眠了一樣,抱著懷里的步槍和沖鋒槍沖了進來,擋在了痛苦哀嚎的老頭兒面前,仿佛忠誠的士兵。
“就這點烏合之眾?”
云袖冷笑:“還想擋住我們么?”
商彥釋放出精神波動,試圖影響這些黑幫成員的大腦,然而卻忽然愣住了。
隊友們正想沖上去,卻被他攔下。
“這家伙不對勁。”
相原感知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小心點。”
姜柚清仍然面無表情,只是駕馭著十二柄飛劍,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相原注意到了她這個細微的動作。
“這是你們逼我的……”
福報捂著正在愈合的右臂,緩慢地站起來了,蒼老的臉皮抽動,露出獰笑:“螻蟻,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冠位的強大!”
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胸口,強迫自己干嘔起來,嘔出的卻是黑色的血液。
無數的黑血仿佛活了過來一樣,宛若巨獸一般吞噬了面前三十多位的黑幫成員,這些人的位階在應激階和創造階之間,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淹沒了。
黑血仿佛把三十多個人給融化了,粘稠的血肉里卻誕生了一個狂暴猙獰的血魔,像是剛從母體里撕裂出來一樣,掙扎著扯去身上的黏膜,發出狂暴的嘶吼。
眾人想起來了。
福報的冠位名為咒師,他所具備的所有輔助能力,都是以一種詛咒的形式來實現的,但消耗的是他本人的靈質。
但詛咒就是詛咒。
總是會給受術者帶來一些負擔。
但即便如此,相比于收益而,那點詛咒帶來的副作用,簡直微乎其微。
必要時,福報還可以替人承受詛咒。
但他的能力本質上就是負面的。
因此福報所能展現出的最強的輔助能力,就是以自身的承受海量的詛咒反噬,讓受術者以生命為代價,變異強化。
那團黑血蘊藏著可怕的詛咒。
幸好眾人沒有沖上去!
只是這一次,福報做的還不止如此。
當血肉在蠕動的時候,福報竟然踉蹌著一頭栽倒進去,發出凄厲的哀嚎聲。
血肉吞噬了福報。
老人宛若血紅的筋肉惡魔般起身,發出了震怒的爆吼聲,聲若暴雷。
眾人吃了一驚,喃喃說道:“這家伙是瘋了吧?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能把他逼到這份上,已經賺了!”
“這種狀態他必然撐不了多久,只要能堅持幾分鐘,他就必死無疑!”
“拿下這家伙,立大功了!”
隊員們低聲道。
“結盾!”
云袖再次雙手撐地,九座堅實的冰盾凝聚了出來,擋在了隊伍的面前。
轟的一聲巨響。
“給我死!”
老人強行突破了九座冰盾的阻礙,冰屑碎裂迸射,尖銳的棱角翻飛。
眼看著一記狂暴的勾拳就要砸上來,商彥的精神催眠起了作用,波動擴散。
福報的拳頭遲緩了一瞬間。
云袖抽身暴退。
姜柚清落下了右手,十二柄飛劍宛若風暴般席卷而來,切割著老人的血肉之軀,像是絞肉機一樣,肉沫紛飛。
劍氣縱橫交錯,幾乎把他的身體都給切裂了,但無論留下多么恐怖的劍痕,傷口都能在轉瞬間彌合,冒出滾滾血氣。
老人忍痛揮臂。
砰!
一拳砸出,六名隊員被拳勁轟飛!
治療型的隊員急忙沖上去,把手按在他們的身上,治愈著斷裂的骨頭。
福報咆哮著想要再次揮拳。
相原抬手釋放出最大輸出的牽引力,無形的漩渦仿佛能扭曲時空,老人的右臂被硬生生掰斷,咔嚓一聲,血液狂噴。
憤怒的低吼聲里,福報的右臂竟然再次生長出來,血肉像是肉芽一樣噴涌,無盡的血氣凝聚出來,像是炮彈一樣發射!
血光在相原的眼前閃爍。
相原的眼瞳微微一縮。
砰!
血液的炸彈在相原的面前炸開,意念力場的領域都沒能防御住這一擊。
意念場破碎的一瞬間,磅礴的沖擊力宛若決堤般襲來,仿佛被攻城的巨木錘擊了胸口,震得他氣血翻涌,肺腑破碎。
萬萬沒想到,他的防御竟然破了!
姜柚清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仿佛也是難以置信。
爆炸把相原轟飛出去,炮彈般撞入了廢墟里,無數碎石抖落,煙塵滾滾。
“不知死活!”
福報宛若野獸般猛撲過去,恰好此刻十二柄飛劍馳騁而來,從四面八方貫穿了他的軀體,讓他發出一聲慘叫。
側面襲來的姜柚清決然揮手,支撐著這一層的鋼筋混凝土破碎坍塌,轟然砸向老人的頭顱,把他壓垮在地上。
姜柚清的眼瞳里浮現出猩紅的血絲,整棟大樓的金屬仿佛都在顫鳴,她竟然是想要用這棟樓來把老人給活活砸死!
但忽然間,福報咆哮著起身,像是巨熊一樣撲了出去,直奔廢墟里的少年。
姜柚清眼神一凜,縱身一躍凌空側踢,纖細的腿掃向了老人的頭顱。
福報縱聲嘶吼,血肉蠕動的軀體一個側身,宛若大山傾倒一般,鐵山靠!
咔嚓一聲。
姜柚清的踢擊砸在老人的肩膀上,即便是擁有鋼鐵之軀,她的腳腕也碎了。
正當少女在半空中無處借力的時候,空中忽然凍結了一層寒冰,恰好給了她支撐的落腳點,讓她一下子彈開。
福報的鐵山靠轟然下來,蠻牛般撞碎了一根承重柱,碎石和煙霧彌漫開來。
寒霜在福報的腳下凝聚。
那是云袖在試圖凍結這家伙。
福報震動身軀,寒霜破碎。
姜柚清試圖操控飛劍切割他的身體,但劍身卻被粘稠的血肉死死卡住。
剩下的隊員們欺身而上,施展出了各自的能力試圖打牽制,但卻被炸裂的血色氣浪給轟飛出去,撞到碎石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