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孽區還存在一天,中央真樞院就能兵不血刃地炮制深藍聯合。
高層換血。
底層動蕩。
深藍聯合的價值就會被慢慢吃掉。
畢竟在中央真樞院的眼里,深藍聯合本就是一個游離在權力中心外的邊陲勢力,尤其這里還出現了千年來唯一的一次無相往生儀式,那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了。
哪怕是相原處在中央真樞院的立場上,也得想辦法把深藍聯合給吃掉。
只不過相原也很清楚,中央真樞院的立場和決策的確沒有問題,但這不代表他們的高層就一定是干凈無害的。
往生會這個神秘的社團一定會在暗中搗鬼,這群瘋子就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目前相原還沒遇到監管和審問。
可能是他的實力和地位還不夠。
也可能是沾了相家的光。
相原繼續往下滑了幾個帖子。
對于深藍聯合的中層勢力而,最痛苦的事情就莫過于直屬上司換人了。
中央真樞院的調查小組,根本就不信任深藍聯合培養出來的戰斗序列,自然不會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去做了。
素來心高氣傲的戰斗序列們,目前就只能被打發去做一些惡心人的雜活。
比如討伐現世里形成的一些異側。
這些異側往往規模較小,一點兒油水都撈不到,但風險系數卻很高,很容易遇到那種剛墮落不久的死徒,他們多半還保留著完整的智慧和實力,極其難纏。
一般沒人愿意接這種任務,深藍聯合的高層們在以往都是花重金才能使喚這些戰斗序列去清理城市里形成的異側。
但現在這成了戰斗序列的硬指標,因此帖子里才會哀鴻遍野,怨聲載道。
相原出道以來,還從未探索過類似的異側,但這就是他想要的任務啊!
死徒。
他需要非常多的死徒!
目前在第十戰斗序列的內部論壇里,就有一個任務急缺人手,目標地點位于施南區的大港,該區域近日來發生了多起人口失蹤案,疑似出現了異側波動。
“等等,大港,港口?”
相原倒吸一口冷氣,忽然間明白了:“這個任務,多半就是穆碑利用職權之便發布的。因為有人在查她,她不能帶人直接找到阮向天,那樣就太可疑了。以穆碑的陰險作風,她一定會利用別的資源,把阮向天給炸出來,她再渾水摸魚。”
他打了一個響指,頓時興奮起來。
這就是情報的優勢了!
“小祈,小祈!”
相原在心里呼喚道:“趕緊起來,我知道你自己恢復了一點點靈質,趕緊給我打起精神,一會兒喂你吃飯了。等你吃飽喝足以后,我們還有大事要做!”
意識深處響起了小龍女軟綿綿的聲音,透著少女獨有的嬌憨:“干嘛呀,這才幾點就喊我起來?有什么大事這么急?別吵我,讓我再睡五分鐘嘛……”
小祈還沒睡醒。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
“我們去殺你爹了!”
“給老娘沖!”
?
?
深藍聯合的頂樓天臺,烈風呼嘯。
姜柚清抬起右手,十余柄鐵劍在半空中盤旋交錯,劍鋒如鬼魂般哭嚎。
劍勢森然。
“我阮家的鬼神斬不教給你,是因為有人告訴我,真正能把它發揚光大的,另有其人。但是這馭劍術的級別,可是要比鬼神斬還要強大。那是一百年前,我們在霧山里找到的最高級的完質術了。”
阮老董事長坐在竹椅上泡茶,淡淡道:“如今你已經晉升升變階,融合了陰陽輪轉以后,你操控的劍便同時具備了物體和靈體的雙重屬性,破壞力大增。
你的意志越是堅定,你的劍勢就會越強大。在這方面,我從來不擔心你,但我最近卻發現,你的心有點亂了。”
姜柚清收回了漫天的鐵劍,操控著它們落入桌子上的劍匣里,微微蹙眉。
“你談戀愛了?”
阮老董事長一針見血。
“沒有。”
姜柚清面無表情道。
“那你就是喜歡上什么人了。”
阮老董事長有意無意道:“你可不要為了談戀愛而荒廢了修行,要知道我為了找到你,可是窺探了命運呢。”
姜柚清微微一怔:“霧蜃樓?”
她想到那個神秘的店鋪。
“是啊。”
阮老董事長微微一笑。
“相傳霧蜃樓擁有逆天改命的能力,您居然會問繼承人這種無聊的事情?”
姜柚清困惑不解。
“呵,當年我也問過關于阮家的事情,包括阮向天以及那兩個可憐的孩子。但老板給出的答案,無論哪種我都接受不了。最后老板就讓我順其自然,盡可能的不去干涉這件事,否則就會適得其反。”
阮老董事長想到當年的事,笑道:“后來我便無欲欲求了,按照預遇到了你以后,那枚信物都被我送了出去。”
姜柚清有點想算一下自己的姻緣,最近她看了很多關于星座和五行的書籍,但可惜沒有什么收獲,便問道:“那么重要的東西,您就這么送人了嗎?”
阮老董事長搖頭道:“當然不是免費的,我把它送給了人理執法局琴島分局的局長,希望他能更好的守護這座城市。
可惜事與愿違,那位分局長在收到信物后的當天,就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那枚信物也遺失了,或許是被警署的證物科員收起來了吧,反正再也沒出現過了。”
姜柚清哦了一聲。
也看不出什么失望的表情。
“說起來,你最近是在研究如何解決基因病么?有什么進展了嗎?”
阮老董事長笑瞇瞇問道:“你要是能解決這個問題,那可是功德無量啊。靈藥密會的人,得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有倒是有,但我缺少實驗案例。阮向天之前的細胞樣本不夠用,因為當時的他處在沉睡的狀態。我需要觀測他在蘇醒時的細胞狀態,才能攻克這個課題。”
姜柚清面無表情回答。
“可惜了。”
阮老董事長沉吟片刻:“看起來是要先抓到向天啊,不能讓中央真樞院的人先得手。我總覺得,中央真樞院里的某些人,似乎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如果這群人先抓住了向天,案子的主辦權就會落在他們的手上。我們可就徹底失勢了,再也沒有翻身之地。到時候能不能保住那些基因病人,就不好說了。”
姜柚清淡淡說道:“您為了保住那些基因病人,還是保住公司的產業?”
阮老董事長笑呵呵說道:“這二者并不沖突吧?我知道你不喜歡政治,但這東西若是用得好,也能保護你這樣的人。”
姜柚清也無法否認這個說法,嗓音淡漠:“如果霧蜃樓的信物還在的話,您倒是可以去問問您兒子到底在哪。”
“霧蜃樓的老板曾經說過,窺視命運的機會也不是無限次的。若是什么事都需要指引,那跟巨嬰有什么區別呢?”
阮老董事長幽幽道:“以你的能力,想找到向天,應該不難吧?但你心思最近不在正事上,我還是懷疑你談戀愛了。”
姜柚清板著臉:“我沒談。”
接著,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姜柚清看到來電顯示,抿起了唇。
然而老師就在旁邊,她又不能故意掛掉不接,猶豫片刻以后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響起相原的聲音。
“愛妃,有個重要情報告訴你……”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