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的顫抖。
看得出來,穆碑被嚇壞了。
說實在的這未必是她膽小,換做任何一個人得知自己將會被一位來自遠古時代的天命者追殺,都無法保持鎮定。
尤其是你知道k會來,卻不知道k具體什么時候來,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恐懼里,心理備受煎熬和折磨。
“往生會,原來如此……”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腦子里靈光一閃,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
很熟悉的人。
一個長得很像小狐貍的人。
虞夏!
“相野是二叔的直系祖先,二叔跟虞叔是好基友,他們當年在外面惹了某件事,具體是什么事情暫且不知道。虞夏是虞叔的女兒,她就是一個靈媒。”
相原仿佛在迷霧里摸索到了真相的脈絡,恍惚間仿佛抓住了什么關鍵線索。
這些人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當然,這不是決定性的證據。
真正讓相原起疑心的是他那天在病房里,看到的那個稍縱即逝的白色影子。
虞夏的身邊,似乎跟著什么東西。
“虞夏是靈媒,難道她也是天命者?”
相原的思緒如狂風暴雨。
如果是的話,虞署長和林警官怕是有的忙了,這輩子都很難再消停了。
相原陷入了沉思。
“靈媒的存在,大概跟我想的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在覺醒以后,她還是不是她了。這種傳承方式,聽起來真的跟奪舍有點類似,要一個人去執行另一個人未完成的心愿,還會繼承前輩們的情緒。
但凡是承受能力差一點兒的,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變成神經病,嘴里大喊著我分不清,然后做一些癲狂的事情。
虞夏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也會成為靈媒,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目前相原也不知道。
良久過后,穆碑終于平靜了下來,再次恢復了老巫婆般陰邪的表情,但語氣卻滿是懇求:“老板,您要幫幫我啊。我實在是害怕啊,除了九尾狐之外,相家的人也在懷疑我啊。尤其是那個相懿,我真的恨死他那雙凈瞳了,每天讓我提心吊膽。”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眼看著能套出來的話也套得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既然如此,我就幫你算一下你的命數吧。”
穆碑深呼吸:“好的。”
相原抬手一撒,一把銅幣灑落下來。
叮當作響。
相原瞥了一眼銅幣的擺列。
又瞥了一眼老女人的面相。
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如何啊?”
穆碑急切問道。
“很遺憾。”
相原悲憫道:“您是我這十幾年來,見到過最短的短命相。當然,這個短命指的是,從這一刻起的壽命。”
噗。
穆碑險些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
“那我還有多少時間?”
她忍不住問道。
“十……”
相原欲又止。
“十年?十個月?”
穆碑面色驟變:“十天?”
“九……”
相原繼續數。
“啊……”
穆碑臉色都綠了。
相原忽然不數了,笑了笑道:“開玩笑的,您起碼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老板,您還真是……”
穆碑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換做其他人如此戲耍她,她早就暴起出手了。
但面對這位老板。
她絲毫不敢造次。
“看您太緊張了。”
相原微笑道:“活躍一下氣氛。”
“那就好,那就好。”
穆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
嗯,濕了。
不知是汗還是尿。
“我就知道,我肯定活不久了。其實我也是有上級的,他還給我安排了任務。我覺得我的危機,就在這次任務里!”
穆碑咬牙切齒道:“阮向天,他要我抓住阮向天。這家伙的基因,是非常珍貴的研究素材。無相往生的儀式終止了,而他居然還活著,戰力竟然還有所提升!”
你說起這個我可不困了!
相原忽然攥緊了一枚銅幣,笑吟吟問道:“你有把握抓住阮向天?”
穆碑沉默片刻:“有把握!”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