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坐在餐桌旁邊喝可樂,時不時瞥一眼廚房,也流露出了一絲微笑。
“怎么樣?跟你說了不需要太緊張,雖然大家都是長生種,但過的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沒有你想得那么夸張。”
江綰霧以手托腮,一雙黑絲長腿交疊起來,腳尖勾著高跟鞋,笑瞇瞇道:“那些別墅豪車,游艇派對,紅酒香檳……大多數都是演的,演給別人看的。”
相原吸了一口可樂,干咳一聲:“綰霧姐姐,注意影響,你爸媽都在呢。”
江綰霧時不時就用高跟鞋蹭一下他的腿,朱唇輕啟:“怎么啦?害羞啦?”
相原強忍了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這女人無休止地調戲,便悄悄釋放出了意念場,隔空在她的小腿上輕輕一滑。
江綰霧忽然遭遇襲擊,俏臉緋紅。
呵,裝什么老司姬。
相原成功扳回一局,反正他也沒有上手,只是隔空偷襲了一下,算不得揩油。
餐桌的對面,霍子真完全沒有發現這倆人的小動作,自顧自地對著鏡子給自己紅腫的側臉上藥,一臉木訥的樣子。
半響,江海從書房走出來,瞥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保鏢,皺眉道:“你今天又怎么惹小玉生氣了,被揍成這個樣子?”
霍子真即便挨了揍,依然是那副刻板的樣子,平靜答道:“今天家里下水道堵了,我錯拿了小玉的化妝刷去刷馬桶。”
江海沉默了一秒,嘆了口氣:“那你今晚留在這吧,過兩天再回去。”
霍子真搖頭說道:“謝謝局長,不必了。這是我的修行。只要我挨得揍越多,我的防御就越是強大,我還是要回去。”
相原差點一口可樂噴出來。
江綰霧也忍得很辛苦,嬌軀微顫。
“你們想笑就笑吧。”
霍子真一臉沒招了的表情。
“噗哈哈哈。”
“哈哈哈,子真先生,對不起……”
霍子真一本正經解釋道:“這是我的完質術帶來的弊端,因為要練習自動觸發防御,我的注意力通常在外界的觀察上。日常的瑣事上,我的反應就會很遲鈍。
雖然看起來像老年癡呆,但實際上……好吧,也沒有什么區別了。”
他發現自己解釋不通,便放棄了。
本來不解釋的話倒是還好。
這么一解釋,更好笑了。
江海落座以后,瞥了一眼旁邊的少年,淡淡問道:“見過她了么?”
相原一愣,頓時明白了對方在說什么:“那個老人家的不會真的是……”
江海擺了擺手,解釋道:“不用想太多,她以什么身份見你,就代表了她的立場。她一向公私分明,倘若以公開的身份見你,那就不會跟你談那些事情了。”
相原一愣:“那她為什么見我?”
江海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是相家的宗室,意義非同小可。她在那個位置上,總要問一問你的想法和意見。”
相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是在說什么呢?”
江綰霧狐疑地望著他們倆,自從父親出現以后,她就老老實實坐在那里了,不敢再有那些大膽的小動作了。
否則很容易被看出來。
約莫五分鐘以后,房門被敲響,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門造訪。
“哈哈,想不到吧?”
周大師面色紅潤,背負雙手,傲然說道道:“在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里,只有美食和美酒不可被辜負,聽懂掌聲!”
相原目瞪口呆:“周大師?”
江綰霧低聲道:“周大師學識淵博,給了父親很多學術上的幫助,所以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過來吃一頓飯。”
相原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來來來,開飯啦。”
相思戴著手套,端著一碗熱湯上桌。
江母把菜上齊以后,也摘掉了圍裙,親自開了兩瓶珍藏的紅酒。
今晚的晚餐很豐盛,基本都是一些常見的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醬肘子,鹿鞭燉雞,粉蒸排骨,九轉大腸,枸杞炒肉絲,白蘿卜炒牛肉,番茄牛腩湯,老鴨冬瓜海帶湯……
手藝確實無可挑剔。
飯桌上的話題也都很正常,沒人討論國際局勢或者世界格局,只會聊一些有趣的八卦和秘聞,讓人啼笑皆非。
比如顏家的某個紈绔子弟,利用新覺醒的透視眼偷窺隔壁的小少婦,后來被人家的丈夫發現,二人當街扭打在一起。
再比如井家的四公子最近有點性壓抑,在網上跟人裸聊慘遭錄屏敲詐,由于不想給錢導致手機通訊錄被爆破,所有熟人都收到了相關視頻,相當辣眼睛。
除此之外,餐桌上的話題就是圍繞著相原和相思這些年的經歷展開。
江母聽得同情心泛濫,轉頭把矛頭對準丈夫:“小原都這么不容易了,你還派他去追殺時家余孽。你這人怎么這沒良心呢?小原出了事,小思怎么辦?”
一口大黑鍋敲在了江海的頭上。
他愣住了,面無表情扭頭。
眼神里竟透出一絲絲幽怨。
目前所有人都認為,相原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受了他的指示追殺時家余孽。
“咳咳,沒事的阿姨。”
相原對上他的眼神,瞬間繃不住了。
“別怕,有阿姨給你撐腰,以后他再讓你去冒險,我就跟他離婚。”
江母酒勁上頭,氣呼呼的。
江海板著臉,錯開了話題:“相朝南明天下葬,墓地買好了嗎?”
相思愣住了。
相原也愣住了。
對啊,墓地還沒買,二叔埋哪呢?
“你倆是真孝順啊。”
眾人幽幽說道。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