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這一腳勢大力沉,像是踢皮球一樣把那位修羅眾給踢下了山崖。
這位修羅眾實力很強大,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不會飛,從幾百米的山崖下跌下去固然不會死,但想要重新爬上來的話可就得費一番功夫了。
樹林的一側被一股氣浪轟開,瘦小如猴子般的男人破開空氣襲來,尖銳的指甲像是激光刀般鋒利,掀起獵獵風聲。
“修羅眾,時銳。”
他冷笑道:“江局長的命我收了!”
忽然間一道金色虛幻古鐘從天而降,像是牢籠一樣砸在這位修羅眾的頭頂,頓時把他給困在了里面,迸發轟然巨響。
時銳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突破這口虛幻古鐘的防御,就像是被罩在籠子里的猴子一樣,急得抓耳撓腮,氣急敗壞。
霍子真帶人從草叢里沖出來,一腳踹在了古鐘上,連鐘帶人一起踹下懸崖。
修羅眾實力強悍,這個時候與之纏斗不是什么明智之舉,最好還是踹下去。
兩位修羅眾遭遇了埋伏,不幸敗北。
江海氣定神閑地點了一根煙,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敵人的襲擊對他來說只是小孩子的玩鬧,無傷大雅。
江綰霧扶著父親,喃喃道:“好帥。”
霍子真全然被她無視了。
只有相原的身影落在她的眼瞳里。
越看越好看。
也就是這個時候,浮空艇上的福恩從天而降,白色的衣袍鼓動,被鋒利的骨刺所突破,宛若白骨怪物一般的猙獰。
“江局長,好久不見。”
福恩微笑著說道。
江海轉過身,微微皺眉:“原來是你,你失蹤以后,加入了極樂會?”
福恩嗯哼一聲,笑瞇瞇說道:“當年被阮董事長給趕了出去,還好我福緣深厚,僥幸未死。后來遇到了福音先生,他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在地獄重生。”
江海瞇起了眼睛,察覺到這家伙的靈質波動已經到了命理階,不好對付。
“福恩……阮浩?”
江綰霧眼瞳一縮,紅唇微動。
曾經是阮家的私生子,因為天賦卓絕而被老董事長看中,親自收為學生教導。后來因為犯下了多起強奸罪,而被逐出了公司,遭到追殺后墜海失蹤。
這家伙非常喜歡人妻。
如今這家伙化名福恩歸來,以極樂會高層的身份,不知道又禍害了多少人。
“時間緊迫,你們先死吧。”
福恩對他們都沒有什么興趣,雙手一拍便有無數骨刺暴射而出,密集如暴雨。
只聽一聲悶響。
霍子真再次具現出了一面古樸的金色盾牌,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骨刺砸在盾牌上,爆發出轟然巨響。
盾牌搖曳欲滅,浮現出裂隙。
“佛門重地,禁止動武。”
霍子真承受著轟擊,低聲說道。
“阿彌陀佛。”
相原眼神漸冷,雙手一招:“本座乃南無加特林菩薩,殺一人即渡一人!”
無數散落的沖鋒槍和自動步槍懸浮起來,保險打開扳機扣動,瘋狂掃射。
“就憑你們這些螻蟻,也想攔住我?”
福恩右手掌心竟然流淌出乳白色的鈣液,迅速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面骨盾,左手依然在發射著鋒利的骨刺,攻勢密集。
天知道這家伙是什么能力,體內的骨頭竟然能增生這么多,讓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命理階的壓迫感。
無論是相原還是霍子真,他們都做不到如此狂暴的能力輸出,仿佛靈質無窮無盡似的,也不需要任何的緩沖!
鋪天蓋地的骨刺宛若暴雨。
壓得他們根本喘不過氣來。
霍子真的護盾搖搖欲墜。
相原的火力覆蓋完全是刮痧。
這還是遠距離僵持的情況下。
如果是近身戰斗,他們不出三十秒鐘就會被斬殺,沒有任何勝算。
江海在腦海里迅速計算,他目前有七十二種方案,雖然能做到掩護眾人撤退,但大家或多或少要受點傷。
而且這個福恩是解決不掉的。
江綰霧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殺氣。
并非是來自苦苦堅守的霍子真。
而是來自面無表情的相原。
鋪天蓋地的殺氣……沸騰了起來。
也就是這一刻。
福恩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他嗅到了危險。
江海一臉面無表情,看起來像是有點后招的樣子,但應該威脅不到他。
江綰霧雖然漂亮但不是人妻,本身實力沒什么可圈可點的地方,也就是商業頭腦很不錯,算不得是威脅。
霍子真如果能再進一階,大概會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防御力太強。
那個相朝南的侄子雖然實力很強,但位階明顯是不夠的,也沒什么威脅。
不對。
不對勁!
“這家伙為什么要豎中指?”
福恩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看似只是一個中指,但又充滿了惡意。
也就是這一刻,恐怖的夢魘降臨。
時空于此刻靜止,陰風呼嘯。
福恩聽到了詭異沙啞的笑聲。
有人伴隨著陰風降臨,落在了他的頭頂上,像是鬼嬰一般鎖住了他的脖子。
那是男孩形態的伏忘乎,他滿臉的天真爛漫,像是貪玩的孩子一樣騎在這家伙的脖子上,伸出了雙手,輕輕下壓。
福恩忽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因為伏忘乎的手深入了他的腦子里。
“你知道么?”
伏忘乎微微一笑:“所有的犯罪里面啊,我最討厭強奸犯了。因為我也有母親有姨媽,曾經也有女朋友啊。”
他的雙手像是和面一樣攪拌。
攪動著腦漿。
拉扯著大腦皮層。
“當年在監獄里的時候,我就曾經見過你一眼。你何等何能,也配跟我待在一個監獄里?甚至還有些不長眼的垃圾,把你和我并稱為聯合的兩大敗類。”
伏忘乎笑容愈發的陰寒:“你也配?”
福恩七竅流血,胡亂揮舞著雙手,骨刺從他的皮下爆射而出,迸發巨響。
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敵人在哪里。
也不知道怎么緩解痛苦。
只能忍受著劇烈的頭痛。
仿佛地獄里煎熬的惡鬼。
“其實我很想殺你,但你又太垃圾了,根本不值得消耗我的精力。”
伏忘乎笑瞇瞇說道:“偏偏你不長眼,得罪了我們的相大老板。那就不好意思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你以為你是從地獄里重生的……可你根本沒有見過,地獄是什么樣子。”
幻術之外的世界里,眾人都震驚了,只見這位命理階的強者就像是得了癔癥一樣,抱著自己的頭顱慘叫,七竅流血。
唯有相原看到了全部的過程,也看到了宛若小鬼般騎在那家伙頭上的男孩。
伏忘乎的能力恐怖如斯!
福恩像是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不停抽搐,眼瞳里竟然倒映出了一幅畫面。
暴雨傾盆的雨夜里,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渾身是血,在山道上逃竄。
福恩不緊不慢地率領著隊伍追擊,偶爾釋放出鋒利的骨刺,刺穿他的后背。
血流不止。
“晉升五福之一,就讓你這么驕傲嗎?當年的五福可不知道比你強了多少,不還是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我的腳下。”
伏忘乎輕聲說道:“雖然你只是一個打手而已,但你也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誰讓你殺了不該殺的人呢?至于這個代價是什么呢,讓我來想一想吧?”
啪。
伏忘乎打了一個響指。
福恩七竅流血的面容驟然驚恐。
因為他看到了極度恐懼的畫面。
那些被他侵犯過的女人。
那些被他虐待過的女人。
那些被他殺死過的女人。
全部回來了。
宛若怨魂一般,拿出鋒利的手術刀,一寸寸切割著他的血肉,仿佛凌遲。
他的血肉被撕裂,肌肉纖維被切斷,臟器也被取了出來,痛不欲生。
最后是一百多柄鋒利的手術刀,帶著怨恨和憤怒,刺穿了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