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厲害嗎?”
相原震驚莫名:“死國矣。”
命理階之上,就是超限階。
只有達成冠位,才能越過這道天塹。
長生種達不成冠位,就一輩子都留在第四階段的命理階,再無任何希望。
阮祈閉目感知了片刻,鎖定了一棟住宅樓,得意說道:“找到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里的1204戶,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門把手上都落了灰。”
相原的眼角微微抽搐,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連那一戶門把手上的灰都能感知到。
他懷疑自己的阿賴耶識是不是假貨。
“走吧,五號樓一單元,1204戶。”
相原黑著臉走在最前面。
姜柚清眼神狐疑,不知道他突然犯了什么病,咬著手抓餅跟了過去。
小區門口的保安在瞌睡,他們抵達五號樓,輕而易舉弄壞了單元門的門鎖,乘坐電梯抵達十二層,來到了那扇門面前。
“等等。”
姜柚清的磁場有了感應,指著那扇門說道:“這是密碼鎖,門后有炸彈。一旦輸錯了密碼,這個房間會自毀。”
相原皺著眉:“能強闖嗎?”
姜柚清遲疑道:“得費點功夫,門后應該還有感應設備,一旦強闖……”
“這是南博士的風格,他做事非常謹慎。哥哥在尋找的,應該也是他留下來的東西。我在哥哥的記憶里,看到南博士被人殺死。哥哥撿起了他留下的鑰匙,在他生前整理的資料里,圈出了這個地址。”
阮祈在背后低聲說道。
相原微微一怔,就是這么簡短的一句話,讓他想明白了非常多的事情。
難怪小祈會有霧蜃樓的信物。
“二叔……”
這個房間竟然是二叔留下的。
“沒事,我有辦法。”
相原裝模作樣蹲在門口搖頭晃腦,嘴里念念有詞仿佛在卜算著什么。
姜柚清眼神古怪,這怪人哥的架勢好像是被鬼附身了,看得想給他一錘。
阮祈也有點想踹他一腳。
半響,相原覺得裝得差不多了,在門鎖上輸入了密碼:“九八一二二四!”
叮咚。
防盜門打開。
阮祈震驚了:“死國矣!”
姜柚清目瞪口呆:“你怎么做到的?”
相原冷笑一聲:“別問!”
他可太了解二叔的尿性了,但凡是一些重要的密碼,基本都是這個數字。
1998年12月24日,二叔第一次嫖娼被抓,自此他記下這個日期,永不忘記。
相思也知道這件事,但她還以為這老家伙是幡然悔悟,想要記住這個教訓。
殊不知二叔想要記下這個日期,只是為了提醒自己以后去嫖娼的時候務必要小心謹慎,免得日后又在陰溝里翻船。
門開了以后,他們果然在門后發現了一個精密的炸彈,設置機關的人非常聰明,四面八方的墻壁上都有紅外感應。
一旦有人強闖,這里就會自毀。
相原隨手打開燈。
姜柚清吃了一驚:“這里是……”
沒想到這里竟然是一間生物實驗室,客廳里擺滿了昂貴的醫療設備,精密繁復的儀器無疑是最尖端的科技,桌子上滿是醫學資料和古代典籍,整理得整整齊齊。
臥室更讓人震撼,只需一眼就能認出是一個中年猥瑣男的房間,墻壁上貼滿了裸女的海報,柜子上堆滿了各種色情光盤和雜志,一股子淫賤風格。
很難想象這客廳和臥室竟然是同一個人弄出來的,風格極其的割裂。
二叔的人設是真特么的硬啊。
每次相原對二叔刮目相看之時,這老家伙都能用最下賤的方式擊碎他的幻想。
姜柚清眼神發亮,她掃了一眼實驗室里的設備,接著在桌子上翻閱那些典籍和資料,頓時流露出凝重的表情。
她翻書的動作越來越快。
清寒的眼神也愈發明亮起來。
瞳孔微微顫動。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天才。”
她輕聲說道:“這個人是毫無疑問的天才,他竟然在研究另一種血清的制作方法。并不是針對精神污染,而是針對這座城市里的基因病患者。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從零開始,自學的。”
相原愣住了:“自學?”
姜柚清指著書房里堆滿的醫學書籍,篤定說道:“這些都是基礎入門才會用到的書籍,我八年前就已經學過了。”
難怪相原從來都不知道二叔還有這么牛逼的本事,原來是他自己學的。
明明一把年紀了,嫖娼還會被抓的老廢柴,卻能自學成為基因學的博士。
這背后要付出多少努力?
相原不知道。
但對比二叔,他的確太差勁了。
江家的超腦運算,入門的門檻僅僅是學兩年高等數學,但他還是退縮了。
而二叔能做到這一切又用了多少年?
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沒有人知道。
相原望著書房里浩如煙海的書籍,不知道為什么,鼻子有點發酸。
如今小思也要覺醒了。
相原真的很想告訴她這一切。
二叔其實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但直到二叔死去,小思都對此一無所知。
相原在書房里翻找了半天,終于在柜子的夾層里,找到了一本日記。
二叔有寫日記的習慣。
只不過二叔日記里記載的未必會是什么正經東西,這一點相原深有體會。
“上天保佑。”
他在心里呢喃:“這不是嫖娼日記,這不是嫖娼日記,這不是嫖娼日記!”
開!
相原打開了筆記本,如釋重負。
謝天謝地,這不是二叔的嫖娼日記。
“我的名字叫做相朝南,這是我研究天理之咒的第十五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