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用阿賴耶識,死徒就越來越多。
相原沒辦法了,只能帶著背后的死徒們在崎嶇泥濘的山路上跑馬拉松。
這一跑就是足足四個小時。
暴雨滂沱的山路上,蒼白干枯的死徒越聚越多,數量大概已經突破五百,他們四腳著地拔足狂奔,甚至還會踩踏同類。
相原是這支馬拉松的領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只是聽到前方隱約有槍火轟鳴的聲音,便使勁往前沖。
沿著山路向下跑,一頭鉆進峽谷里。
前方多半是公司的戰斗序列。
相原只能寄希望于他們攜帶了大規模殺傷性的武器,比如火箭彈什么的。
昏暗的叢林里火光閃滅,戰斗序列憑借著強勁的火力在死徒的包圍圈里突圍,他們每個人都狼狽不堪,渾身泥濘。
顯然被死徒們折騰得心力憔悴。
“再堅持一下,只要沖出包圍圈就可以抵達目的地,屆時只要安放好炸彈,我們就可以……”井澤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面色變了,氣喘吁吁說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隊員們面面相覷,背靠著背扭頭望向一條崎嶇的山路,喃喃說道:“臥槽。”
這一刻就連姜柚清都震驚了。
不久前,無人機曾拍攝到的怪人再次現身,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背后是浩浩蕩蕩的死徒大軍,看起來就像是喪心病狂的尸潮,足以吞噬山里的一切生命。
怪人還在揮著手,隔著暴雨大聲呼喊著什么,可能是在要求他們投降。
霧山里最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小隊闖入了死神的巢穴。
如今死神率領著他的黑暗大軍前來,勢必要把入侵者斬盡殺絕!
“隊長,怎么辦?”
有人哭喪著臉說道。
“草他大爺!”
井澤忍不住破口大罵,轉身就跑:“這還能怎么辦,趕緊跑啊!”
小隊全員拔足狂奔,就連一向冷靜的姜柚清都溜得賊快,壓根不回頭看的。
“別跑啊,臥槽!”
相原望著這一幕絕望了,他的這具分身差不多也快到極限了,隱隱有種即將解體的趨勢,生產隊的驢都沒這種耐力。
暴雨淋漓的叢林里還潛伏著不知道多少死徒,只見無數猩紅的眼瞳在黑暗里閃滅,森然的喘息聲宛若野獸般驚悚。
本來戰斗序列其實已經跑不動了,但被相原這么一刺激,這群人卻在恐懼里爆發出潛力,一鼓作氣沖出了重圍。
好好好。
但相原沒有潛力了啊!
他是用分身過來的。
看來今天他的分身要交代在這里了。
可惜。
他的第一次異側之旅被自己玩砸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
霧山忽然變得寂靜下來。
暴雨仿佛懸浮在了漆黑的天幕里,山澗彌漫的霧氣劇烈翻涌起來,隱隱凝聚出了崢嶸的輪廓和形體,如神明降臨。
寂靜里回蕩著震怒的龍吟!
暴雨震動。
群山也在震動。
飛沙走石滾動,無數繁茂的參天古樹被搖撼顫動,枯葉翻飛被卷到空中。
仿佛神怒的火在黑暗里點燃,流淌著熔金的眼瞳照破濃霧,尊貴威嚴!
“上帝啊。”
井澤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仰頭望著這堪稱神跡般的一幕,喃喃說道:“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多少好處我也不來這鬼地方了。真的,我想回家找媽媽。”
隊員們也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都不是傻子。
也都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已知那位古老的天理因為某種外在原因的刺激陷入了暴走狀態,正在不計代價的吞噬信仰k的死徒,暴飲暴食。
那么在死徒數量如此密集的這一刻,那位暴食的古老天理,會不會降臨呢。
答案顯而易見。
人家已經來了。
“真是個小饞貓。”
姜柚清難得吐槽了一句,面無表情說道:“哪怕不是本體降臨,只是權柄的顯化,也足以吞噬掉這里的一切了。”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干得缺德事。”
有人悲憤說道:“我草他二大爺!”
轟!
霧氣如海嘯般席卷,翻涌的濃霧里隱約浮現出無數赤銅鬼面的面容,就像是巨龍從云層里探出頭顱,吞噬著一切。
死徒的慘叫聲,血肉的撕扯聲,骨骼的斷裂聲,在震蕩的轟鳴里混合在一起。
群山震動,相原在草叢里抱頭蹲防,也在破口大罵:“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蜃龍刺激成這樣,我干他的二大爺!”
只是當洶涌的霧氣如潮水般漫過相原的頭頂時,他并卻沒有被吞噬。
威壓橫掃而過。
他似乎感覺到,有人瞥了他一眼。
那種眼神似乎帶著一絲驚訝。
翻滾的霧氣里,仿佛有無數赤銅鬼面的巨龍盤踞纏繞在一起,群龍咆哮。
漆黑的夜幕里裂開一道深淵般裂隙,仿佛一枚流淌著熔金的黃金豎瞳,瞳孔里映出的卻是一道纖細窈窕的影子。
她輕輕哼著快樂的小調,內心愉悅。
“原來山里還藏著這么多死徒,果然都是一百年前的實驗體么?如果不是這群實驗體集體逃逸,我還發現不了他們。
“老板說的果然對,有通神香幫我穩定精神意志的情況下,強行吞噬死徒的效率果然是最高的,我也不需要再把自己的力量分化出去,這就是白嫖的快樂。
咦,阿賴耶識?難道是老板的眷屬么?看起來不是本體,居然混在深藍聯合的隊伍里,是在做間諜工作么?”
阮祈的虛影俯瞰著慘烈的峽谷,視線落在了那個抱頭蹲防的怪人身上。
她唇角勾起的笑容有點促狹:“呵,那群混蛋為了對抗深藍聯合的戰斗序列,竟然放出這么多的實驗體來對付他們。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幫個忙。”
只見她握起拳頭,向山澗用力一砸!
轟!
群龍咆哮,霧氣翻滾。
暴雨倒卷著沖上天空。
巨大的轟鳴聲里,山體……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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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