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小巷更寂靜了,昏黃的燈光下有成群的飛蛾在起落,蟬趴在樹上懶洋洋的叫,相原坐在院子里發呆。
阮祈已經走了,留下的是一部奇怪的畫冊,據說這些畫都是她自己畫的,每一幅畫看起來都像是精神病人在發病時創作的涂鴉,畫風頗有種梵高的抽象,甚至有點詭異。
那些詭異的色彩和線條間,仿佛存在著某種奧秘。
“這就是天理完質術么?”
按照小姑娘臨走前的說法,這是只有相原才能看懂的畫作,需要他用阿賴耶識的能力進行深度感知方可完成解析。
大概需要一夜的時間,就可以覺醒第二形態。
相原沉吟片刻:“按照阮祈的說法,這東西只能幫我覺醒阿賴耶識的第二形態,但卻并不能讓我進一步掌控能力。這意思就是,我還得是需要普通的完質術,才能提升我的位階。但這不代表天理完質術沒用,畢竟阿賴耶識目前的能力只能用來輔助,等到真刀真槍對轟的時候就不夠看了。”
雖然很期待,但相原還沒有著急嘗試。
他來到院子的角落,蹲在那具扭曲的尸體旁邊搜尋了一番,找出了一個皮質錢包,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還有銀質的耳釘和戒指,看起來像是某個品牌的奢侈品。
“可惜現金不多啊。”
相原打開錢包,只發現了幾百塊錢的現金。
這年頭都用移動支付,身上能帶現金就已經不錯了。
“這些奢侈品倒是可以放在轉轉上回收,再加上我手里的那些手表和金鏈子,加起來大概能賣幾萬塊。媽的,要是我的能力是精神控制就好了,可以讓他們說出自己的銀行卡或者支付寶的密碼,把錢全都轉走……”相原還是有點不死心,拿著手機對著尸體的臉掃碼解鎖,但可惜失敗了。
因為尸體的臉已經嚴重扭曲,手機無法識別。
事實上相原很想知道這部手機里儲存的信息,因為翟先生的錢包里并沒有攜帶身份證等證件,沒人知道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或是隸屬于哪一方的勢力。
雖然易然或許能幫他打開這部手機的密碼鎖,但這件事并非是沒有風險的,這個過程中很有可能會有人找上門來。
蘋果手機都有定位功能。
或許相原一旦把手機帶出霧蜃樓,就會有人鎖定他。
尤其是像翟先生這種職業的人。
相原不能賭。
想到這里,他右手用力收緊,把這部手機無情捏碎。
細碎的零件從他的手里落到地上,叮當作響。
他的心在滴血,這可都是錢啊。
“看來想要得到翟先生的信息,就只能去找大伯一家了。這家伙背后的勢力一定要小心,要謹慎應對。”相原有點慶幸自己沒有因為一時沖動對大伯一家下手,這家人還有用處。
“嗯?這是什么東西?”
他最后摸索了一遍尸體,竟然在染血的西裝夾縫里找出來了一張鑲金邊的黑色卡牌,這張牌的做工精美華麗,牌面上鑲嵌著小丑的圖案,隱隱泛著晦暗的光澤。
相原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一時間有些新奇。
也就是這一刻,黑色卡牌上的小丑忽然沖他鬼魅一笑。
“臥槽!”
相原嚇得把卡牌給丟了出去,驚得一身冷汗。
雖然他膽子不算小,但剛才那一幕還是過于}人了,這黑色卡牌顯然不是普通的物品。
“這特么到底是什么東西?”
相原思前想后,也沒再去觸碰那張黑色的卡牌,等到明天加入深藍聯合以后打聽一下以后,再做決定。
反正這里是霧蜃樓的院子,得不到邀請就進不來。
這東西放在這里也不會長翅膀飛走。
很安全。
“今天就先這樣吧。”
相原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了,但臨走之前他望向院子里的尸體,陷入了沉思:“對了,這尸體可咋整啊?”
?
?
半個小時以后,回到家的相原已經哼著歌在衛生間洗澡了,他思前想后還是把尸體埋在了院子里,雖然有那么一點點埋汰,但總比被人發現然后報警好一些。
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還好小思已經趴床上睡著了。
這傻乎乎的小姑娘一口咬定他瞞著她混了黑道,還試圖用仁義禮智信來教化他,勸他回頭是岸。
相原對此根本無法解釋,絞盡腦汁編理由也無法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看來這陣子只能躲著她一點兒了,或者也可以找機會把她也變成長生種,如此一來就省了很多麻煩。
想要相思成為長生種是他深思熟慮過后的決定。
首先是安全。
因為殺千刀的二叔,相原和相思本身就已經被某些勢力給盯上了,他們別無選擇,唯有變強才能自保。
相原之前也想過讓小思去霧蜃樓住。
但二叔曾千叮萬囑過,霧蜃樓除了老板和客人以外,不能有任何閑雜人等進入,否則會壞了風水。
當年的相原也未曾在霧蜃樓里留宿過。
當然,相思沒有信物,想進去也進不去。
相原作為老板,手里都沒有多余的信物讓她進去。
再說就算真的可以讓小思去店里住,她也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那里不出來了,否則跟坐牢有什么區別。
所以這沒有意義。
那么成為長生種,就是很好的選擇了。
其次是前途。
長生種相較于普通人而有著更加強大的體魄,甚至能掌握著凌駕于現實之上的超能力,只要不去跟同類內卷競爭,無論去哪里都可以混出頭,輕松過上愜意的生活。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相原得先去趟趟水,等到他先站穩了腳跟以后,再把妹妹給拉進來,這樣才保險。
面對一個充滿不確定的神秘世界,相原并沒有想過退縮或回頭,日復一日的公式化生活對他來說他過于無趣了,相比之下他會更期待一場未知的冒險,真正的掌握自己人生。
相原站在窗前。
玻璃窗映出窗外的燈火闌珊,還有他的影子。
經過短暫的思考,他確認了今后行動的三個準則。
第一,茍著。
第二,抱大腿。
第三,茍著抱大腿。
相原堅信,只要貫徹這三點,即可走上長生種巔峰。
想到這里他回到臥室,找出了二叔的日記。
二叔是一個很風騷的人,自詡為文化人愛擺學者做派,多年來熱衷于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記下來喝醉了跟人吹牛逼,因此這本日記可以說記載了他一生的所謂高光時刻,但也把老家伙的猥瑣和下賤體現得淋漓盡致。
相原翻著他的日記,找到了他去泰國那陣子的記錄。
“4月14日,去紅招坊洗腳。”
“4月16日,結識白龍大師,相談甚歡。”
“4月18日,繼續去紅招坊洗腳。”
“4月20日,與白龍大師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