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默翻了一個白眼,給自己倒了杯啤酒:“你都是創造階了,當然覺得他們弱。這批死徒明顯是剛剛跟古遺物融合不久,所以才停留在應激階。但如果有那種天賦強大的妖孽,能夠融合那種傳說中的原始古遺物,剛覺醒就是創造階。”
“咳。”
相原被辣椒油嗆了一下,麻醬的油光里倒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眼瞳,他終于失態了,實在沒忍住。
“怎么了?”
簡默皺眉:“太辣了?”
“沒有,吃猛了。”
相原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掩飾著情緒的變化。
主要是簡默說的這個案例,簡直跟他的情況一模一樣。
相原并不知道自己處在怎樣的位階,但對方一口咬定他就是所謂的創造階,否則不會有這么強悍的戰斗力。
這也就意味著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長生種在融合了古遺物以后都是零級,而他起步就是一級,屬于數值碾壓。
如今的他終于對這個超凡的世界有了基礎的認知,聽起來琴島這座城市有點像是新手村,生活在這里的長生種普遍的戰力沒有很高,像他這種創造階已經是稀罕貨了。
這一切或許歸功于他潛在的天賦。
當然,更要歸功于阮祈送的龍骨手鐲。
“據我所知,相朝南是死在霧山吧?”
簡默抬起眼睛盯著他,表情罕見的嚴肅起來:“我知道,相朝南的真實實力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弱,他或許有能力參與到天理級別的原始災難里。但我不清楚他這么做的理由,難道他……也成為了死徒么?”
相原低頭涮著肉,沒有說話。
“那段時間,你二叔有沒有性情大變?”
簡默繼續追問:“或者,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相原的沉默不是在故意賣關子,而是覺得有些恍惚。
通過這番對話相原終于確信了,二叔真的并非自己以為的那個樣子,他從未了解過那個頹廢油膩的老家伙,只因為這貨一直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距離他很遠。
如今他再次回憶起那些年的夏夜,二叔躺在院子里的竹席上打著酒嗝,酩酊的醉眼倒映著清亮的月光,顯然并不是喝得不省人事了,或許也是在眺望著遠方。
老家伙或許也是藏著什么心事的人吧,可能也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否則也不會以那種廢柴的面貌示人,守著兩個孩子過著平淡的日子,卻把真實的自己藏得很深很深。
“我只能告訴你,那段時間二叔沒什么變化,還是一樣的混賬。他只是跟我說,要去山里尋找龍,然后就去了。當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成為了一具尸體了。”
相原只要說實話就不會有任何破綻,他低頭吃著肉說道:“我的確是一名長生種,但我與世無爭,知道的未必有你多。”
今天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通過簡默,他了解了這個超凡的世界。
更得知了有關二叔的一些線索。
雖然簡默知道的也很少,但勉強夠用了。
或許只要沿著霧山的那位未知天理這條線索查下去,就能知道二叔的是怎么死的,讓老家伙死個明白。
嗯,死徒。
接下來要盯著那群死徒。
其實相原還有點想問,有關阮家的事情。
事關自己的客人,他還是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但他忽然想起二叔曾經的叮囑。
霧蜃樓是講規矩的,不能泄露客人的隱私。
“我想問的,也不止是這些。我想知道的是,相朝南有沒有給你留下什么東西?比如……霧蜃樓的邀請函。”
簡默猶豫了一秒以后,還是開口詢問道:“難道你不想知道你二叔的死因么?有傳聞說,相朝南曾經跟幾位去過霧蜃樓的人走得很近,或許他手里也有一枚邀請函。”
他從手機里又翻出一張照片,沿著桌面滑了出去。
“這就是邀請函,也可以叫它信物。持有信物,就可以進入序列09號的禁忌異側,霧蜃樓。傳說中,霧蜃樓的老板擁有通曉命運的能力,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簡默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訴說著天大的秘密:“有人說,霧蜃樓所掌握的規則能力是天理級的權能,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長生種都在尋找信物,目的就是為了……改變命運!”
相原沉默地咀嚼著牛肉,終于抬起了頭。
火鍋冒著嗆人的濃煙,他夾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