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不知道這歹徒是不是還活著,為了保險起見他抬腳猛踩這貨的頭顱,直至他聽到了類似西瓜碎裂的聲響。
“是不是活膩了?嗯?說話!”
血漿在歹徒的身下彌漫開來,他的槍械和刀具都沒能來得及使用,便在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中倒下了。
相原的戰爭踐踏持續了足足二十秒才停下,緩緩吐出了胸臆間的一口濁氣,發出的卻是野獸吐息般的聲音。
他沉默一秒,打開手機照亮了洗手池邊的鏡子。
如今的相原額發凌亂,眼瞳里流淌著熔金般的紋路,渾身的肌膚都隱隱發紅發燙,汗水被蒸騰成霧氣。
那種不適感消失以后,他得到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一種古老又原始的力量跟他融為一體,為他所用。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眼下這種情況容不得相原細想了,雖然那種不適感消失了但他卻沒能徹底冷靜下來,現在他的腦子里回蕩著暴戾的龍吟聲,讓他有一種無法克制住的破壞欲。
就像是得了超雄綜合征,非常想錘人。
控制不住。
完全控制不住。
想要打爆敵人的頭,錘爛他們的腦袋。
只不過這群歹徒顯然是有備而來,每個人都配備了致命的冷兵器和熱武器,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公廁外的槍聲愈演愈烈,尖叫和哀嚎聲混合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傷亡情況具體如何,這種襲擊里每個人都別想獨善其身,必須把歹徒全滅才有可能活下來。
相原思考了一下,蹲下身扒掉了歹徒的衣服。
僅僅半分鐘過后,一副維修工打扮的相原大踏步地走出了公廁,他的腰間掛著冷兵器,雙手抱著自動步槍,像是在研究保險和槍栓,調整著射擊的姿勢,生疏又別扭。
他沒有玩過槍,射擊類游戲也玩得少,也就是前一陣子當過兩個月的瓦學弟,算是徹頭徹尾的新手。
但是槍械這東西在緊急情況下沒有任何學習的門檻,就算是傻子來了擺弄幾下也能學會。
只要不怕弄死人。
?
?
黑暗的會場里一陣混亂,周倫碩大師雙手抱頭躲在講臺后面,大吼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綁匪過來了?莫非這群人想綁架我回去,想每天都聽到我的課?”
他左顧右盼:“簡默?簡默在哪?”
先前那個送無事牌的工作人員拎著防爆盾沖上來護住他,沒好氣地罵道:“別特么嚎了,你好歹也是一個創造階的長生種,沒必要跟個普通人一樣躲起來吧?”
周倫碩一本正經解釋道:“我是文職人員!”
簡默拿他沒辦法了,只好對著保安們大吼道:“對方有備而來,不要戀戰!先掩護學生們撤退,保護普通人!”
說完他一腳踹在大師的屁股上:“文職人員的身體素質也被強化過,趕緊帶著學生們撤退!”
說完他就手持防爆盾沖了出去,頂著無差別的掃射打開手機的燈光掃視戰況,確定傷亡人數。
作為這里的安保領隊,簡默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了,他不知道今天會死多少人,這是個壓不住的新聞。
但沒想到現場的情況出乎意料的好,歹徒們持槍掃射了足足兩分鐘,竟然沒有一個人重傷或死亡。
雖然地板上淋漓著血跡,但也不是很多的樣子。
“普通人都撤到安全通道了沒有?趕緊來人,給我干死他們!”簡默拔出腰間的柯爾特蟒蛇,這是一柄大口徑左輪手槍,他們安保都有專門的持槍證,能配備這種級別的武器。
保安們護送著普通人們撤退,同時也拔出了同款的柯爾特巨蟒射擊,但這種左輪手槍跟自動步槍拼火力無疑是以卵擊石,尤其是在這種昏暗的場景下。
“大家往這邊跑!”
七班的班頭老王在樓道里怒吼,他剛才為了掩護大家撤退中了一槍,好在只是屁股被擦出一道血痕,不算嚴重。
“救命啊,有沒有人報警啊!”
易然也在旁邊慘叫:“原哥!我原哥還在廁所呢!”
“來不及救了,讓他在里面藏著吧!”
“救援什么時候來啊?我的丁丁好像被跳彈擦傷了!”
“嗚嗚嗚,我要找媽媽……”
之前被推倒的那倆胖子在后面用力推著他們,這種狹窄的通道很容易在混亂中發生踩踏事故,但背后就是致命的槍林彈雨,大家只能拼命把人往前推。
真的很奇怪,按理來說剛才那輪掃射是足以干掉他們中三分之一的人,但大家最多就是受了點輕傷,誰都沒死。
昏暗的角落里還有一個人沒有撤離,那是個清冷沉默的女孩,坐在槍林彈雨里紋絲不動,自顧自整理著發絲。
只是她的眼瞳倒映出黑暗里縱橫交錯的彈道,放在膝蓋上的素白右手宛若演奏鋼琴般彈奏,纖長如玉的五指靈活翻飛,沒有一枚子彈射傷她,盡數跟她擦肩而過。
“一群死徒,從哪里來的這么大膽子?”
她微微舒了口氣,輕聲呢喃:“普通人的人數太多,就算操縱了彈道也還是讓他們受了點輕傷。”
也就是在這一刻,她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
不對。
她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群家伙好像是故意的,想要把人往安全通道里趕。
因為安全通道除了出口之外,還有存放古遺物的倉庫!
正在率領安保隊反擊的簡默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失聲呢喃道:“遭了,安全出口應該還有歹徒的人!”
他不再戀戰,拔腿就往回沖,輕巧地翻過了一排排座椅,像是獵豹一樣試圖躍進安全通道的大門。
歹徒們攜帶了夜視儀,頓時調轉槍口對他火力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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