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藥鋪老板放下了手里的藥渣,并沒有太在意小鄧那個急切的樣子。
“但是這不是我開的藥,因為我的藥鋪里已經很久沒有一味藥了,因為最近進價很高,我就沒有要了。”
“什么藥?”
“烏頭堿。”
“這不是有毒嘛,但是也屬于中藥。”
“仵作你還是有點醫藥的常識的,所以我說,我不會開烏頭堿,因為我的藥鋪里沒有,而且,你看看這個東西,都沒放一起煮,這個人下毒也太不注意了,最起碼一起煮了吧。”
藥鋪老板說完又坐回去了,也沒再為自己辯駁了。
倒是關在附近的那個學徒一下子著急了。
“各位大人啊,放了我們吧,這也不是我們掌柜的開的藥材啊,怎么就把我們抓起來了。”
“小兄弟,你想想啊,你和掌柜的現在出去,死者家里肯定要砸掉店鋪,揍你們的,對于你們來說,現在的府衙大牢是你們最安全的地方。”
掌柜的在牢里一聲嘆息,但是也沒再說話了。
離開大牢,又回到了停尸房,我仔細看了看這個人的內臟以外的地方,皮膚看著也不行,看起來吃了很久的藥,但是病也沒有好,肺部最嚴重。
“小鄧,你帶藥渣回來的時候,燉藥的藥罐子帶回來了嗎?”
“我跟著你這段時間,也不笨的,我不僅帶回了藥罐子,還帶回了沒煮過的藥材,還有藥方。”
我把藥罐子泡進了一個缸里,小鄧看著我。
“這是要做什么?”
“看藥罐子有沒有毒,既然藥材鋪老板說了,他沒有開過烏頭堿,而且這家人也沒有熬煮這個烏頭堿,那么肯定是兇手臨時丟進去的。”
“你想測測這罐子里有沒有烏頭堿的毒,是嗎?”
“你現在聰明多了。”
“江仵作,你這個話說的,我一直很聰明好吧,我現在是你好幫手。”
罐子里的確是沒有毒的,我看著干凈的銀針,確認了這個罐子的確是沒有沾染有毒的東西,那么這個下毒的人頭腦也太簡單了吧。
我一個人在停尸房外面轉來轉去,一直也沒想明白,這個下毒的人怎么會笨成這樣,作假也不能這么明顯,最起碼一起熬煮一下,才能有毒。
“江逸,地都被你踩出洞了,你想什么呢?”
宋大哥從外面進來,帶了一包剛買的梨子,“嘗嘗看,剛買的,都是人家剛摘的,可甜了。”
我拿起一個梨子就啃了起來,的確是甜的,但是我啃了兩口就放下了,心里還是不舒服,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我們要去藥鋪,你去不去?”
我回頭看看那具尸體,實在是找不到新的線索,干脆跟著宋大哥出去了。
藥鋪已經被封起來了,死者家里人也沒再來鬧事了,左鄰右舍看見衙門的人來藥鋪,伸頭出來張望。
“還是那天的樣子,一直封著,我們留了一個人看著,防止有人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