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就那么一邊縫針,一邊跟我講述她家里的事情,我就著油燈的光看她把那塊布縫好了。
”大嬸,你手藝真好,一點縫線都看不出來。”
“小江真會聊天,我跟你講,這個很簡單的,就是順著原來的針腳,這樣就看不出來了。”
我的腦子就像是被點亮了什么一樣,跳著就跑出去了,給大嬸嚇一跳,我才一邊跑一邊回頭說謝謝大嬸。
我去前廳,只看到了大人和值班的小鄧。
“大人,我想到了,吳大友的傷口被他的頭皮毛囊遮蓋了,這個人特別精細,用細針扎入他腦袋,吳大友應該是經常喝醉,然后醉倒后無法動彈,被兇手一直用這種方法傷害致死。”
“那兇器呢?”
“還在想,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再看吳大友尸體的時候,就覺得就算是放了好些天,也不至于腦袋上的那個毛囊那么大。”
“現在最重要的是兇器問題。”
“找吧,一定能找到的。”
大人示意小鄧先出去。
“大人,你有話要說啊?”
“對,京城的事情,多少還是要感謝你的,我給你買了個宅子,這個房契和地契,算是感謝你,我父親的意思是在京城送你個宅子。”
“不要不要,我要宅子干什么,我又不住,我住府衙后院挺好的,怎么會想起這件事?”
“可是什么都不給你,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么,我也沒做什么,大人你可千萬不要這么客氣,大家都一條船上的,我希望大家在關鍵時刻都不要掉鏈子就好了,我希望在在府衙的每一個案子都能落地,不讓任何人冤死,大約就是我的理想吧。”
“你更適合當知府。”
“那我就等大人告老還鄉的時候,接班吧。”
“行吧,別開玩笑了,回去休息吧,這案子就剩兇器了。”
第二天一早,宋大哥就跑來找我,“聽說你發現怎么sharen的了?”
“但是沒找到兇器,你有什么新消息嗎?”
宋大哥搖搖頭,倒是那個本地的新衙役開口了,“宋哥,江仵作,我聽說趙家給城外的那個廟塑了一個大佛像,今日要運過去了,趙家門口,聚了不少人看熱鬧。”
“大佛像,多大?”
“就你在廟里看到的那種,聽說趙家老大去年就開始做了,說是行善積德,免費給廟里送。”
“去年就開始做了?”
“我聽說的,江仵作,我也不了解,家里鄰居會聊這些。”
我跟那個新衙役說了幾句,讓他去看看,回來告訴我結果。
我看了一眼宋大哥,然后讓他帶我一起去地牢里。
“你們憑什么扣押我,我要出去,你們無憑無據的,憑什么?”
“趙老板,是要去送那尊佛像嗎,我可聽說今日要送去廟里了,要是我攔下呢?”
“你憑什么攔下,那是我家免費給城外的廟里做的,家母信佛,所以我才會做。”
“哦,那過去那么些年,你母親不信嗎,怎么沒送呢?”
“你一個小小仵作,憑什么置喙我家的事情。”
“你說要是你家下人運輸過程中,我駕馬車撞到了這尊佛像怎么辦?”
“你什么意思?”
“衙門辦案,我現在懷疑那里面有兇器。”
我還在等這位趙家公司反駁我,那個年輕的衙役已經跑進來了,“江仵作,我跟他家說了,他那兩個弟弟倒是無所謂,說可以把泥人給衙門。”
牢里的人一屁股坐下去了,我聽見了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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