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尸結束,我趕緊把整理好的初步的驗尸資料送去給大人。“說說看,怎么了?”“是死于失血過多,但是是胸口這個比較大的傷口,身上的那些刀傷倒不是致命傷,初步斷定是死于胸口那個刺傷,死前有掙扎,有反抗的外傷。”“也就是被捅死的?”“可以這么說,但是兇器不是床下那個小的匕首,致死的兇器目前沒看到。”“會不會兇手帶走了?”“有這種可能,你們跟家屬談的怎么樣了?”“去懸崖的驛站談吧,我們都要吃飯了,天已經亮了。”“行吧。”
驛站給我們一行人準備了一個單獨的吃飯的地方,“大家該吃飯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做事。”“宋哥,你們跟死者家屬談的怎么樣了?”“都談差不多了,不過沒有有效的線索,夫人帶著孩子們回娘家了,夫人幾乎每個月都會帶孩子回娘家。”“兇手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怎么會這么想?”“挑中了夫人和孩子們不在家的時候,看來目標只是這位縣太爺啊。”“也不一定,說不定是來了才發現屋子里只有縣太爺一個人住。”“也是,都有可能。”
宋哥繼續跟衙役們問起這位大人的事情,我閑著無事就去停尸房繼續看看,那位顧仵作倒是跟著我,“有事嗎,顧仵作?”“我只是聽說,江仵作已經有很多年仵作經驗,沒想到還這么年輕。”“我是打小跟著我爹爹去驗尸,所以才有很多年經驗的,談不上吧,也是摸著石頭過河。”“那我想跟著江仵作當學徒。”“學徒談不上,也就是年代久了而已。”“江仵作,你一個女子,怎么想著當仵作?”“打小家里就只有爹爹、妹妹和我,爹爹是仵作,我們家沒有親戚朋友,我跟著打下手,我爹爹把我打扮成男孩子,就一直帶著,他身體不好之后,我就接手了,自那以后就開始當仵作了。”“那你是怎么被發現是女子的?”“總是有露餡的時候,后來大人一力保下我,保證我做事并無不妥,才繼續跟著大人的。”“真好啊,遇到了一位公正的大人。”“也是,不過顧仵作還年輕,機會很多的,好好做事,總會出頭的。”“出頭談不上,我只是希望冤死的人能沉冤得雪。”“是的,不至于使任何人含冤,你們知縣大人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事或者得罪什么人?”“這個沒有吧,大人能得罪什么人,本縣之內,沒有比他大的官了,也不至于說得罪人啊。”“也是,這樣sharen真看不懂,就是小匕首一刀刀劃開,看著好像很恨這個大人,因為致命傷也不是一擊斃命,那些小刀劃開的傷口倒是人還活著的時候造成的。”“對呀,這也太狠了,關鍵是大人怎么不喊呢?”“也是啊,喊起來的話,前面值班的能聽見的啊。”
一天下來幾乎沒有進展,全縣已經開始戒嚴,到處查人,大街上人心惶惶的。“大人,這樣下去,會不會引起百姓的不安啊,大面積往縣城外跑,萬一兇手也跑出去了,是不是很難再找回來了。”“可是完全封掉縣城也不現實,進出的人和貨物,總不能徹底斷了吧。”“現在是一點頭緒沒有。”“那位夫人呢?”“在偏廳呢,現在這邊臥房不能睡了,只能睡西邊的客房了。”
晚上在縣衙吃晚飯,我們跟那位夫人一起吃的,她的眼里很多紅血絲,看起來楚楚可憐。“夫人,您的孩子們呢?”“白天哭累了,這會睡下了。”“夫人,大人最近有沒有經手什么大的案子或者跟什么人結仇?”“我家老爺為人謙和,從不與人爭執,縣里也是一直平安無事,不知道怎么會遭此橫禍。”“夫人,有沒有什么你從前沒見過的人來找過你家大人?”她突然停下了正在擦眼淚的手,“倒是有一個我家老爺老家的人來過,但是他們在偏廳里關起門聊事情的,我后來問了老爺,老爺說是男人的事情,讓我不要問了。”“那人叫什么?”“不知道。”“老家哪里的?”“三山縣。”“那還挺遠的。”“是的,反正聊完就走了,我還怪老爺不留他吃個飯,既然是老家的人,招待一下,老爺讓我不要插嘴這些事。”
這頓飯吃完,大人讓宋哥找個人去三山縣跑一趟,把這個人老家的親戚帶來,宋哥吃完飯剛準備差人去找那位親戚,門口站著一個人,說是來找縣太爺的,三山縣來的。“你之前來找過這位縣太爺吧?”“正是,草民是大人老家的,來找大人。”宋哥看了我一眼,把這個帶進去了。“你放開我,我是縣太爺的遠親,我們一個族譜上的,你想干什么!”我去叫了夫人出來,夫人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他,鼻翼上那顆痣我還記得。”
宋哥把人帶到大人那里去了,“跪下!”“憑什么,我來找縣太爺的。”“縣太爺你是找不到了,這位是知府大人。”這個人趕緊給大人磕頭,“起來吧,問你點事情。”“什么事情?”“你上次見過知縣大人,再后來見過嗎?”“沒有,知縣大人讓我今日再來。”“讓你來干什么呢?”“就是草民要在這縣里開一個鐵匠鋪,希望大人能幫我找個好位置。”“僅此而已?”“是啊,他是知縣大人,肯定能找到最好的地段。”“知縣大人呢,你是不可能見到了,為了驗證你說的話,這幾日要麻煩你暫住縣衙了,暫時不能出去了。”“知府大人,草民不知哪里得罪您了,怎么不讓草民走了呢?”“你的知縣大人死了,是被歹人所殺,因為你和大人說過的話,只有你和知縣大人知道,本官也不清楚真假,需要查明你沒有嫌疑之后才可以讓你回家。”這個人聽著聽著表情越來越驚訝,“草民自當配合。”連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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