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到門口去看看到劉大,看他也是渾身泥水。“劉大哥,你跑哪去了?”“我從山上摔下去,摔暈了,醒來就往縣衙跑了。”縣爺讓衙役給他找件衣服,給他吃點喝點,然后送他回村里,把事情都給村長傳達一下。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我也請了兩天假回家了。妹妹說爹爹身體越來越不好了,看了大夫,也吃了藥,可是腿是越來越有問題了,走路也困難。我說讓爹爹去縣城里看看大夫,他非不肯。“跟我去縣城找大夫,我之前認識一些大夫的。”“小逸,爹爹老了,有點病痛是正常的,你妹妹都成家了,我倒是很擔心你,爹爹不在了,你就一個人了。”“沒事,我還有妹妹啊,你只是腿腳毛病,我改天去問問大夫,給開點好的方子。”“隨你吧,治不治也就這樣了。”
我出門的時候扯了一下妹妹的衣角,妹妹在村東頭等我。“什么事?”“爹爹是不是很嚴重了?”“自從他知道我們的生母的事情就不愛吃飯了,還偷偷喝酒,大夫說,只能一天看一天了。”“好的吧,家里多拜托你,我盡量幾天就回來一次,你之前沒告訴我?”“我去找過你,你都不在縣衙,這種事情又不好讓人轉達。”“是爹爹不讓說的吧。”“是的,說覺得一開始就不該帶你去縣衙,你現在也可以嫁人了。”我握了握妹妹的手,轉頭向大路上走去了。
我回到縣衙還有點恍惚,干脆關起門來睡了一會,直到很重的敲門聲驚醒了我。“誰呀?”“你大白天關什么門?”“什么事?”“有人在山上被野獸咬死了。”“那就讓家屬帶回去就好了。”“家屬在縣衙門前鬧著呢,說那男人是被鄰居害死的。”“鄰居害死?”“嗯,前一天跟鄰居打架,磕到后腦勺了,非要說是頭摔壞了,在山里死了才被野獸吃掉的。”“那現在要做什么?”“他們說,我們不管就去州府告狀去。”“然后呢?”“縣爺同意驗尸。”
等到尸體抬進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多久了?”“大約一個時辰前他從山上跑下山,還沒到家門口就死了。”“那他還是很厲害的,重傷還能跑下山,下山過程中估計是徹底失血太多了。”“家屬非說是前一天跟鄰居打架造成的。”“那就切吧,既然家屬堅持,切開就不算錯了。”
我把傷口都擦干凈看了一遍,身上的傷口的確像是野獸的爪子造成的。接著切開,體內沒有任何問題,后腦勺也沒有血腫。“江仵作,腦袋不切開嗎?”“沒有傷,也沒有看見淤血。”“那家屬萬一鬧了呢。”“那你找個鋸子來,斧頭也要。”“要那個做什么?”“你知道頭骨有多硬嗎?”“我先去跟家屬說一下,開腦袋要用到這些,看他們意見吧。”
我坐在里面等,等宋大哥問了家屬。“怎么說?”“一半一半。”“什么?”“一部分家屬說不要了,這樣太慘了,一部分說堅決要開。”“哪些人不要開腦袋?”“死者的父親和弟弟一家,只有他老婆和小孩要求開腦袋。”“那現在是怎么說呢?”“僵持不下。”“那我可以休息了吧。”“去休息吧,你怎么看起來那么累呢。”“沒睡好而已,我去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