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縣爺蘇醒,大家才松了一口氣。“那個,這是我的問題,我喊小江喝酒的,都別說他。”“縣爺你說你,江仵作糊涂,你也糊涂了,你大病初愈,上來就喝酒。”“我也是心情不好,特別煩,貪杯了,都散了吧,回去休息。”我本想著再等會,縣爺示意我趕緊回去。
我一個人回到驗尸房,想著那具焦尸還沒找回來,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縣爺在生病,我卻一點線索沒有,我覺得腦子里有個巨大的屏障,我沒辦法繼續思考,感覺整個人都被什么迷惑住了,到底是怎么了。
“江逸啊,你怎么想著喝酒呢?”“我也好煩,那具焦尸一直找不到,其他的尸體也沒有線索。不知道我們錯在哪里,死了那么多人,我們居然還在這喝酒,我們是不是腦子壞掉啦?”“沒有沒有,江逸你不要這樣子,你是不是喝多了?”“沒有,我沒有啊,真的好煩啊,好無力啊。”“江逸,不是所有案件都有結局,你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扛,你以前那么冷靜,你今天怎么了?”“不知道,感覺我的世界傾斜了,根本掰不過來。”“那就回家休養幾天,別在這消耗自己精神,沒用的,我平時覺得你倆最冷靜,居然都不冷靜了。”“可能我是假的冷靜,你才是冷靜吧。”“回去好好休息,目前驗尸也沒有什么任務,那件焦尸的事情你別跟著了,你放下,放下你才可以正常思考,說不定有新的想法。”“會有嗎?我好煩啊,煩死了快。”
第二日我就拎著包回家了,爹爹見我回家趕緊燒飯,喊妹妹他們回來吃飯,晚飯后我在院子里坐著。“明日就去嗎?”“不回去,休息。”“后日回去?”“后日還是休息。”“休息這么久,衙門很清閑嗎?”“是,很清閑。”“那就好好休息,明日跟著我去菜地吧,你都多久沒跟我下地了。”“爹爹,妹妹不在家,你會難過嗎?”“不會啊,難過做什么?”“就是妹妹是別人家的人了,不可能每天跟你一起吃飯了。”“那也沒事,女兒嘛、嫁人很正常,況且還是附近的人家。”“爹爹,一個人養大我們兩很辛苦吧。”“不算吧,爹爹也只是給你們口飯吃,沒什么大出息。”“爹爹有解決不了事情嗎,曾經著急得跟什么似的。”“有啊,你發高燒,妹妹剛會說話,當時衙門讓我去,都沒地方丟你們,然后讓隔壁嬸子照顧,一夜都在發愁,第二日清晨雨后,你退燒了,妹妹站在隔壁柵欄邊朝我笑,我真是長舒一口氣。”“那就是爹爹最著急的事情嗎?”“是啊,小逸有了著急的事情嗎?”“有一點點著急,然后有人讓我回來休息,讓我回來休息一下,理一理自己的腦袋,因為著急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問題源于你驗尸問題嗎?”“不算。”“那你著急什么?”“其實關于仵作的部分我都做完了,可是關于其他的部分毫無進展。”“小逸啊,爹爹當仵作的時候,只管驗尸房里的事情,外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管,那不是你該操心的,我們只能說稍有惻隱之心,而不是全盤關注,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情,那是縣爺要操心的事情,所以讓你休息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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