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他們都回來了,一身泥水,灰頭土臉的。“怎么樣,中的是另一種蛇毒吧。”“一個蛇毒都不是,不是我們這里的蛇毒。”“不是我們這里的蛇毒?什么意思?”“是中毒死的,但不是我們這里的蛇,也不一定是蛇毒。”“有沒有可能是不常見的蛇毒,你不知道。”“我爹爹早年會去山里采藥,捕蛇人告訴他,我們這里就兩種毒蛇,不信我們可以問問各位捕蛇的大哥。”
宋大哥去跟捕蛇人問了一圈,回來告訴我,的確是說只有兩種。“可也不排除有其他毒蛇,他們沒見過。”“你想想,那么多捕蛇人,都沒見過,這個死者這么巧就遇上了,而且我想去村里看下那個被蛇咬的老者。”“你別去了,那村里蛇多得很。”“我就去看一眼,沒事沒事,我會注意的。”“那我跟你去,我再找兩人一起去。”“可千萬別,縣爺出門都帶不了這么多人,你瘋了嗎?”
宋大哥和我一前一后往那個村走。“你要去看什么呢?”“我去看看,那個老者和這個死者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無非就是另一種蛇,又或者不是蛇,蜈蚣什么的其他有毒的東西。”“對哦,說不定是其他毒物咬的。”我倆看了那位老者,老者神志還算清醒,描述了被蛇咬的前后過程。我看了看他傷口,還沒消腫。
從村里出來,我就緊趕慢趕去了驗尸房,小李哥說,他一直在驗尸房待著等我們。“你有什么事,小李哥?”“家屬來了,鬧得不像樣,問為什么扣留尸體,到底是得罪誰了,被蛇咬死了還不能帶回去,要不是縣里派人去抓蛇,何至于鬧出人命。”“說的也有道理吧,可是這個死者不是被本縣的蛇咬死的。”“本縣的蛇?什么意思?”“基本可以確定他不是被蛇咬死的,本縣范圍內也沒有這樣的蛇,傷口距離有點大了,宋大哥說也許是蜈蚣之類的毒蟲,這種可能性大點,可是還有一種可能,這個人被人用極細的東西往體內放毒素,他不一定是被毒蟲咬死的,你們去抓蛇的事情是不是人盡皆知?”“是啊,縣里半個月前就開始發通告了。”“所以,三種可能,第一,被我們縣里目前還沒被捕蛇人發現過的品種的蛇咬了;第二,被我們縣里其他毒蟲咬了,被誤判了;第三,被認為放毒素了,我還沒全面開始測毒,死者到底是那種毒素導致他死的,也沒有詳細的,我要開始做事了。”
他們各自在外間等著,小李哥去跟死者家里人解釋了,拖延拖延時間,希望他們能同意尸體過幾天領走。我則專心致志提取血液,測量傷口,毒有成千上萬種,我要開始驗毒了,首先是從我們縣里的毒蟲開始,然后到縣里居住的人比較容易得到得毒素,如果都驗不出來,擴大驗看范圍,任務就更重了。“我能幫你什么嗎?”“縣衙的資料房里有一架子的本縣的相關資料,你幫我把本縣有毒的植物和動物的那些拿來,我需要那些東西做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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