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下午還挺舒服,一片綠油油的,那片竹子后面就是鄒癩子家嗎?”“是的,單家獨戶的。”“你現在確定酒里有毒,桌上酒杯里殘余毒性最強,可是酒窖里的毒卻沒那么強,酒窖里的毒,毒死一個成年人很困難,是嗎?”“是的呀。”“那么可以這么想,桌上毒性大,可是桌上酒是酒窖里打的,下毒的位置應該是酒窖到桌上這一范圍,要么認為下進酒杯里,要么有什么器物或者人手沾到了。”“器物,器物……器物,打酒的那個舀子吧。”“趕緊去找。”
我在酒窖門外的屋檐下找到了那個東西,用濕布擦拭后驗毒,果然有劇毒。“就這個。”我跑到前院,找到了林嬸,她眼見著瘦了,“林嬸,咱們村里,這個打酒的舀子,都是掛外面嗎?”“自然,這東西誰要。”“打酒都用這個,是嗎?”“是啊,這掛著正好不占地方,又好找。”我們找了村長挨家帶著衙役去收集這個,凡是家里有酒窖的,登記下是誰家的,然后帶回來,盡量不要用手,用個布袋子裝著回來。”
我一一驗過了,真的只有死者家的這個東西有毒,看來兇手根本不需要進入死者的家或者酒窖里,只需要把毒放進這個酒舀子,自然就有人在下一頓喝酒的時候被毒死了。把這幾家僅剩的人都叫來了,讓他們回憶最近除了他們家人,還有誰靠近過這東西,可是前幾天下雨,不可能再有腳印了,兇手的痕跡就像是被雨抹干凈了一樣,這幾家人沒人能記得誰靠近過,村里也沒有串門的習慣,最近是種地的時候,白天基本都在地里,小孩子去讀書,家里沒人的時候多。
我們幾個又打算回去村長家,回去路上看到一個拄著拐的老年人,已經沒牙了,頭發全白了,“婆婆,你在這干什么啊?”她只是沖我笑,村里一個跟著我們幫忙的小伙子說,“她耳朵不好,于是他沖到婆婆耳朵邊大聲說,縣衙的人跟你打招呼呢,蘭婆婆。”老人突然開始害怕,“可不能叫縣衙的人,可不能哦,火大了,救不了了,快跑,你快跑。”婆婆嘴里還在絮絮叨叨說,面色驚恐,她兒子很快跑來把她帶回去了。我問村里那個少年,“蘭婆婆,說的火是什么火?”“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太小了,我姐說,村里人以前都去山上砍柴的,后來一把火,再也不去了,好像還燒死人了。”“燒死人?”“嗯,村里人去山上砍樹,下山賣,大火過后都不去了。”
我們急匆匆趕到村長家,問起大火的事情,村長說,的確是有那么一場火。“那時候我們這都上山的,靠山吃山,有一天大家一起去那邊懸崖上找靈芝,誰知道太干燥了,突然就有山火了。”“有誰死在這場火里嗎?”村長剛要說話,那邊門口有衙役進來,“有人說他是兇手,來投案了。”“有人自首,誰呀?”“鄒癩子,說人是他殺的,這幾家人都是他毒死的。”我們一臉驚訝,跟著進了院子里,鄒癩子一臉平靜地站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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