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爺,我想去那個宴席地方看看。”“走,趕緊。”我倆急匆匆到了現場,我看到現場已經清洗干凈了,應該是當天辦酒宴的人家清理的,下水道那里幾只老鼠在吞食什么,我走近一看,居然是在咬一只死掉的老鼠,看的人頭皮發麻。“怎么樣,有發現嗎?”“沒有,既然目前不知道是什么,就讓開些清熱解毒的藥給大家,每家門口放一包,讓打更的敲鑼通知一下,還有,大夫們去哪了?”“在縣衙等著呢。”“給大家分分吧,多少戶一個大夫,然后我來回傳達消息,送藥,我多少懂點醫理。”“先回縣衙。”
“報縣爺,有人在沖撞東城門,要求出城,說城里鬧鬼。”眼瞅著人都派出去了,縣爺只能給各位大夫安排好負責的區域,帶著我去老王城門口。“各位,我是縣爺,我不會走,會一直陪著大家,州府收到我的信之后,也會支援我們,大夫都在縣衙準備好藥材去各個街了,你們如有需要我可以把你們那邊負責的大夫告訴你們,可以去哪里找他,城中各項事都會繼續,需要急事上報就行,因為這可能是很嚴重的疫病,我們在想辦法,我盡我所能保護大家。”大家聽到這也不好意思繼續沖撞城門,倒是各自回家了。
我來回奔走于大夫們之間,大家定好每晚午夜時分在縣城中心戲臺子那集合。我首先等在那里,每個大夫來我都給發三個熱饅頭。“多謝小江兄弟。”“朱大夫,你們覺得這疫病源于什么?”“不清楚,可能是來源于動物,我們一直討論決定,一旦發燒的人身上有隆起的疙瘩,先給放血試試,我看過一本西洋醫書,他們對待有種老鼠帶來的疫病就這樣。”“老鼠?朱大夫,那個宴席現場一堆老鼠在吃一個死老鼠。”“該不會就是那個吧,我那書早就丟了,我們先這樣,告知大家要給家中發燒的人冷毛巾敷,然后大夫上門放血。”“我看行,朱大夫,那你就跟大家說說。”朱大夫說完,大家也差不多吃完了,各自準備回自己位置了。“各位大夫,縣爺說,不知道疫病最后會怎樣,但是各位大夫不是縣衙的人,愿意則繼續幫忙,不愿意則可以回家關門閉戶,也不會怪大家。”“小江兄弟,你這話是看不起我們這老骨頭了,一輩子行醫,咋可能不救人呢,醫者當懸壺濟世。”“對,懸壺濟世,救人性命。”大家都頂著夜半的寒冷走進了黑漆漆的街上。
我回去跟縣爺說了這件事,他說又有人死了,家里人也開始發燒了,讓我去配合把死者拖出來。我跟著宋大哥一起去的,死者先拖出來,然后家里全都撒石灰,讓家里其他人都分開居住,實在不行就搭棚子住。我看見另一個大夫在給已經發燒的死者家人放血敷藥,并囑咐病人自己及時換冷毛巾。看見顫顫巍巍站起來的老大夫,我伸手扶他一把。“老骨頭了,讓小哥見笑了。”“多謝你,周大夫。”“不必不必,我們還是死在這疫病里,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周大夫可不要亂說,你活著能救活好多人呢。”“哪有那么靈,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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