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大家都有點垂頭喪氣。“宋大哥,我們要去挖開金員外女兒的墓。”“什么挖墓?”“嗯,挖墓,找金員外的鄰居和親戚到場,畢竟下葬沒多久,我們看看那是不是小姐。”“他們不會同意的,那就靠你了。”“你讓我去縣爺那邊請示?”“肯定的了,我又不是你們縣衙的人,我是仵作。”
來回折騰了一天,才定下,宋大哥說縣爺也花了不少功夫,畢竟不是我們縣,也沒辦法說一錘定音。
我們一群人要去清源縣,本打算跑過去,宋大哥說,縣爺說馬車和馬一起,衙役騎馬,江仵作坐車,就這樣。我本以為是我單獨坐車,誰知道要出發了,縣爺突然上了馬車,這一下氣氛很尷尬。我本不打算聊天,但是實在是太安靜了。
“縣爺,如果挖出來的人就是鄰居眼里的金家小姐,是不是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影響,是不是影響您的仕途?”“你在擔心的是這個?”“我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只是猜測,萬一有什么問題,我一個仵作,倒是沒什么。”“真愿意斷送你的仵作生涯嗎?”“說實話不愿意,但是總要有人承擔錯誤。”“那也不是你,我官最大,怎會讓你們辦事的人承擔。”“那兩害取其輕,我屬于輕。”“這我不同意,爭取不要兩害,兩害也可以共同抵擋過去,縣衙是大家共同努力,案子才會破,縣里各項事情才會平穩度過。”
下了馬車一片泥,我們開始挖墓,挖出來的人面部還算清晰,我臨行前還帶了藥鋪小伙計,人挖出來臉剛清理干凈,金員外一個踉蹌沒站穩蹲坐在地上了,藥鋪伙計大聲喊著,“就是這個丫頭來買藥的,就是她。”
“金員外,這不是金小姐吧?”“不是,這是丫鬟小荷,你們衙門貼的那張告示上才是我女兒,她為了你們縣一個書生,跑出去幾個月,本就身體不好,結果死在了外面,我不能讓外人知道這樣敗壞門風的事情,小荷回來報這個事情,我們干脆就勒死了小荷,對外就說小姐死了,正常下葬,但是我女兒死在外面,總要處理,雇了一個流浪的人去把人弄出來,他來的時候,我打算一棍子打死他,誰知道他竟然跑了,女兒尸身也只能是我自己駕著馬車拋到你們縣那邊的山上,結果山上下雨太滑了,我以為尸身已經丟入懸崖底下了,想等著家里的葬禮什么弄完再去找找,誰知道隔天就聽你們縣拉車的師傅說在找什么女子的家人……”“金員外,你女兒尸身都在門口了,為什么不換回來?”“已經蓋棺了,開了對我家不吉利。”“就因為這種原因?”“我是生意人,這很忌諱。”“金員外,我們開挖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表現的很忌諱?”“你們是衙門的人。”“不,你在僥幸,你還在賭棺材里的人面目全非了,你不曾有一刻悔過。”
金員外被帶走了,我們站在那個墓地旁邊,墓碑上是金家小姐的名字,墓地里躺著的是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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