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顧辰翊打斷她,聲音低沉而穩定,“家里有我。”
簡單的五個字,卻重如千鈞。陸云瑤知道,這不是客套,是承諾,是基石。因為有他,有這個家,她才能心無旁騖地去飛翔。
夏夜悠長,繁星滿天。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而重逢,則讓彼此更加確信,無論走多遠,家永遠是照亮歸途的那盞最溫暖的燈。這個暑假,注定充滿了彌補的溫情、共享的成長和再次出發前,最堅實的能量積蓄。
一九七七年,八月的陽光依舊熾烈,但已失了七月的毒辣,添了幾分慵懶的醇厚。小院被濃綠的烏桕樹蔭庇護著,還算涼爽。菜地進入了豐碩的尾聲,西紅柿秧子開始拉秧,最后一批黃瓜頂著黃花,瓠瓜像個胖娃娃歪在架下。那幾株向日葵的花盤沉甸甸地低垂,黑亮的籽粒密密匝匝,宣告著收獲的季節。
陸云瑤歸家已半月有余。日子像是被浸在了溫吞的蜜水里,緩慢、甜膩,帶著一種刻意被拉長的愜意。最初的激動和黏膩漸漸沉淀為更日常、更深入的陪伴。
她幾乎補償性地參與著孩子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清晨,陪著予安在院子里扎馬步、學爸爸喊口號,雖然常常被兒子不標準的動作逗得前仰后合;
上午,抱著予樂坐在樹蔭下,一字一句地教她念童謠,耐心回答她那些層出不窮的“為什么”。
下午,帶著孩子們去服務社,由著予安挑選他心心念念的玻璃彈珠,給予樂買扎頭發的新皮筋。
傍晚,一家四口在院子里擺開小桌吃飯,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飯菜香混合著泥土味,是陸云瑤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人間煙火。
她清晰地感覺到孩子們的成長。予安像棵吸足了養分的小白楊,躥高了一截,說話更有邏輯,甚至會對媽媽講述的大學故事提出自己的“見解”,比如堅定地認為“實驗室”就是“放大版的炊事班”。
予樂則愈發沉靜秀氣,能安靜地翻看更復雜的圖畫書,偶爾會冒出一些充滿詩意的句子,比如指著天邊的晚霞說“像媽媽裙子燒著了”,惹得陸云瑤又好笑又心驚。
顧辰翊悄然退居“二線”,將主導權交還給了陸云瑤。他依舊沉穩地打理著家務,劈柴、種菜、修繕房屋,但更多時候,他像個安靜的觀察者,看著妻子和孩子們互動,嘴角噙著淡淡的、滿足的笑意。
他發現,陸云瑤回來后,這個家似乎才真正恢復了某種完整的“氣場”,一種柔和的、溫暖的、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安寧。
夜里,孩子們睡下后,是夫妻二人難得的獨處時光。他們不再僅僅談論孩子和家常,話題變得廣闊而深入。
陸云瑤會興致勃勃地講起課堂上的趣事,講起同學們形形色色的理想,講起她對某些社會現象的觀察和思考。她的視野和見解,讓顧辰翊時常感到耳目一新。
他也會和她談起部隊的建設,談起海防的最新動態,談起他對一些基層問題的看法。他的角度實際、具體,帶著軍人特有的務實和敏銳。陸云瑤發現,丈夫并非只懂軍事,他對許多問題都有獨到而深刻的洞察,只是平日不善表達。
這種思想上的交流和碰撞,讓兩人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和貼近。他們不再是單純的夫妻,更像是可以并肩探討世界的戰友和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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