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翊依舊承擔了絕大部分的夜間值守和體力活。他仿佛不知疲倦,總是能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默默處理好一切。陸云瑤半夜醒來,常常看到他要么在輕手輕腳地給孩子喂奶換尿布,要么就靠在椅子上假寐,但始終保持著一份警覺。
這天夜里,陸云瑤被予安有些異常的哼唧聲驚醒。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兒子,觸手卻是一片滾燙!
又發燒了!
怎么辦!
冷靜!
她的心猛地一揪,剛要慌,另一只溫暖干燥的大手已經覆蓋了上來,精準地落在了予安的額頭上。
“別急。”顧辰翊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冷靜。他已經坐起身,按亮了床頭燈,拿出體溫計。
“38.5c。”他看了一眼讀數,眉頭微蹙,但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他迅速下床,拿來溫水毛巾物理降溫,又利落地從藥箱里拿出退燒藥水,借助滴管,精準地喂予安喝下。
整個過程快、準、穩,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陸云瑤看著丈夫沉著冷靜的側臉,看著他因為專注而微抿的嘴唇,剛才那股驚慌瞬間被撫平了。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配合著扶好孩子。
喂完藥,顧辰翊并沒有立刻睡下。他抱著予安,在屋里輕輕走動,監測著他的體溫和狀態。陸云瑤也睡不著了,靠在床頭看著他。
黑暗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可靠。予安在他懷里漸漸安靜下來,呼吸變得平穩。
“睡吧,”顧辰騰出空對她低聲道,“我守著,溫度下來了告訴你。”
陸云瑤搖搖頭,輕聲說:“我陪你。”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守著孩子。窗外月色如水,萬籟俱寂,只有彼此輕緩的呼吸聲和予安逐漸平穩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沒有依賴,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并肩作戰的默契和安心。
后半夜,予安的體溫果然降了下來。顧辰翊仔細記錄了用藥時間和體溫變化,才小心地將兒子放回小床。
他回到床上,并沒有立刻躺下,而是伸手,替陸云瑤掖了掖被角,手指無意間拂過她的臉頰。
陸云瑤下意識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溫暖而略帶薄繭,卻讓她感到無比踏實。
“辰翊,”她在黑暗中輕聲說,“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