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春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來,嘴里嘟囔道:“哎呦,真是陰魂不散吶……”
康熙臉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嘿嘿直笑地說道:“彭春兄弟,今日你為我八旗子弟出了一口惡氣,我金某佩服至極啊!不知可否賞臉,與我一同去喝一杯酒呢?”
彭春顯然對康熙的邀請毫無興趣,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繼續擺弄著手中的箭簇,隨口應道:“算了算了,無功不受祿,我還要回家安裝箭鏃呢。”
說完,他便邁步朝門口走去,似乎完全沒有把康熙放在眼里。
“哎!”康熙見狀,連忙加快腳步,追上彭春,笑著說道:“六月初五的圍獵,時間還早著呢,我來做東,請你喝杯酒,咱倆好好嘮嘮嗑,否則吶,要是被吳公公插隊了,我今天可就打不上箭簇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住彭春,不由分說地就往酒館走去。
彭春見康熙如此熱情,也不好推辭,只得順著他的意思,一同走進了酒館。
一落座,康熙便豪爽地叫了幾個好菜,又讓徐圓夢也一同坐下,陪著他們一起喝酒聊天。
“彭春啊,今日你仗義執,為大家打抱不平,讓那吳公公啞口無,真是大快人心啊!”
康熙端起酒杯,向彭春敬了一杯,然后笑著說道,“咱們八旗子弟,都應該好好謝謝你才是。”
彭春連忙擺手,謙虛地說道:“哪里哪里,我不過是為了能順利鍛造上箭簇罷了,這實在算不得什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康熙卻不以為然,他笑著說道:“不過嘛,今日你這么一鬧,可算是把吳公公給得罪了喲……”
彭春聞,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無奈地說道:“得罪吳公公……呵呵……”
他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過什么?”康熙敏銳地捕捉到彭春話語中的未盡之意,追問道。
彭春嘴角微揚,話鋒一轉,毫不掩飾地說道:“吳公公算什么,不過是康熙爺您身邊的一條狗罷了,我彭春,當年連順治爺都得罪過,不也照樣活得好好的嗎?”
康熙聞,心中猛地一驚,他瞪大眼睛看著彭春,滿臉難以置信。
這彭春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年紀,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聲稱自己得罪過順治爺!
這讓康熙對他的過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什么?你得罪過順治爺?”康熙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他實在想不通,以彭春的年齡,怎么可能與順治爺有交集呢?
彭春似乎并不在意康熙的驚訝,他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不提也罷!”
說罷,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仿佛那些往事對他來說早已無關緊要。
康熙見狀,心中雖然仍有疑慮,但見彭春不愿多談,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他覺得有些尷尬,便也端起酒杯,與一旁的徐夢圓一同干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康熙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開口問道:“彭春,你是正白旗的人?”
彭春點了點頭,答道:“正是,我是正白旗的人。”
康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繼續問道:“既是旗人,你為何沒有差事在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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