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勝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艱難地回答道:“林陛……林陛他身負重傷,已經被緊急送往臺灣去找名醫救治了……”
原來,在剛才激烈的戰斗中,鄭水師的總督林陛不幸連中三箭,左腿更是被大炮打折。
當時戰場上濃煙滾滾,視線模糊,等到將林陛救出來的時候,他早已不省人事,暈厥了過去。
因此大夫提議,應當立刻將林陛送往臺灣,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向劉國軒匯報情況。
于是,一艘小船迅速地載著林陛,如離弦之箭一般,徑直駛向臺灣。
林陛可是劉國軒的得力干將,他的職位僅次于劉國軒,可謂是左膀右臂。
然而,這場仗才剛剛開始,林陛就身負重傷,情況十分危急。
劉國軒心里非常清楚,雖然說是送往臺灣救治,但實際上,林陛恐怕是九死一生,也許等送到臺灣時,他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除了林陛之外,楊威將軍援剿左鎮沈誠、統轄前鋒鎮姚朝玉、戎旗鎮陳時等將領也都遭遇了不幸,他們在戰斗中被焚殺。
再加上那兩千多名死去的軍士,這一系列的損失讓劉國軒心急如焚,他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面對如此慘重的傷亡,劉國軒不禁感嘆道:“清軍的火力實在是太猛了,他們的火器射程竟然如此之遠,而我們鄭軍卻只能進行近戰,這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吃虧了啊!”
一旁的江勝也附和道:“是啊,清軍的火器威力巨大,我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劉國軒點點頭:“是啊,若一直海戰,也不是個辦法。”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邱輝說道:
“武平侯,雖然我軍在這場戰斗中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但施瑯那家伙也同樣吃了敗仗啊!依我之見,咱們不如趁此機會,給我一支船隊,讓我今晚去偷襲清軍的錨泊之地,這樣一來,我們必定能夠取得一場大勝仗!”
劉國軒聽了邱輝的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他怒視著邱輝,斥責道:
“邱輝啊邱輝,你怎么總是一門心思地想著立功呢?你可知道,深夜時分,海上的風暴隨時都可能突然襲來,而施瑯也隨時有可能在這場風暴中變成一具海上的尸骸。我們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守住我們的門戶,以逸待勞,等待最佳的時機再出擊!”
然而,邱輝似乎并沒有被劉國軒的斥責所嚇倒,他依然堅定地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武平侯啊!請您一定要讓我去啊!如果我這次不能取勝,我甘愿zisha謝罪!”
劉國軒見邱輝態度誠懇,于心不忍,他將邱輝扶起來說:
“施瑯舟師所寄泊垓嶼都是沒有遮攔的海澳,又系石淺礁線,早晚風起,定不戰而自潰。俗語說六月三十日有三十六暴,今日乃十六,明日十七、十八、九,就是觀音暴、洗蒸籠暴,那里會沒有暴風呢?我們暫且養精蓄銳,拒險守險,以觀其敗。”
劉國軒苦口婆心、好說歹說,該講的道理都講了,該說的狠話也說了,可邱輝就是油鹽不進,死活不肯聽他的。
劉國軒實在沒轍了,只好揮揮手讓邱輝退下,讓他按原計劃死守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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