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朝去臺灣議和,無疑給施瑯的計劃帶來了巨大的變數。
他擔心黃朝的議和會讓鄭氏集團有喘息之機,從而增加日后征服臺灣的難度。
“只需給我半年時間,我施瑯一定會攻上臺灣,姚啟圣那老東西,非要招撫!朝廷都招撫了二十年了,鄭氏不見棺材是不會落淚的!”
施瑯滿臉怒容,一邊狠狠地拍著大腿,一邊怒罵著姚啟圣,仿佛對他的做法極其不滿。
站在一旁的李光地見狀,連忙勸解道:“哎哎哎……施瑯將軍,您消消氣,姚總督已經不管水師了,而且為了水師的后勤,他也是費盡心思、嘔心瀝血啊……”
然而,施瑯根本不領情,他猛地打斷李光地的話,啐了一口,罵道:“呸!他這是怕我攻取了臺灣,他要提前搶功!”
李光地被施瑯的話噎得一時語塞,他無奈地看著施瑯,心中暗自嘆息,這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似乎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沒過多久,施瑯氣沖沖地找到了姚啟圣,兩人一見面,就像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般,立刻又吵了起來。
這一次爭吵的原因,還是因為姚啟圣堅持招撫的態度,與施瑯主張征繳的態度完全背道而馳。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誰也不肯讓步。
夾在中間的李光地兩頭受氣,他一會兒勸勸這個,一會兒勸勸那個,可兩人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根本不聽他的勸告。
看著施瑯和姚啟圣之間的爭吵愈發激烈,李光地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要炸開一般,心中的煩悶簡直難以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帥帳,希望能稍稍平復一下心情。
然而,當施瑯踏入帥帳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卻突然被坐在一旁的水師總兵朱天貴吸引住了。
剎那間,施瑯心中猛地一緊,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朱天貴可是姚啟圣的人啊!
施瑯不禁想起出征前的種種,他擔心如果朱天貴不聽從自己的指揮,那么這場戰役恐怕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一想到這里,施瑯的心頭涌起一股寒意,他深知局勢的嚴峻性。
于是,施瑯毫不猶豫地拿起筆,迅速給康熙寫了一道折子。
他在折子中懇切地陳述道:“進剿臺灣,選派水陸官兵,已足辦賊。平陽總兵官朱天貴所部之兵,似不必更留福建,虛糜糧餉,請發回原汛。”
折子很快就送到了京城,康熙在看到這道折子后,心中充滿了疑慮。
他皺起眉頭,自自語道:“哎……你說這施瑯,為何一定要將朱天貴調走呢?”
康熙對施瑯的這一舉動感到十分不解,畢竟朱天貴所率領的軍隊也是一支實力不俗的力量。
然而,施瑯在折子中明確表示,進剿臺灣的水師已經足夠多了,完全有能力應對臺灣的敵人。
而且,朱天貴的軍隊留在福建不僅耗費糧餉,還可能對整個戰局產生不利影響。
康熙沉思片刻,覺得施瑯的話也不無道理。
于是召見了高士奇等人詢問。
高士奇緩緩地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說道:“微臣實在對朱天貴這個人一無所知,也不曉得他的底細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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