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你說說看。”康熙問道。
納蘭性德拖著病懨懨的身體,千里迢迢地來到了東北。
這里的氣候與他所熟悉的京城大相徑庭,讓他感到十分不適,身體也因此每況愈下。
盡管如此,當康熙開口詢問時,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如實回答道:“呃……回皇上,臣只擅長吟詩作對、寫詞作賦,對于海戰一竅不通啊。臣從未親眼見過大海,對海戰的了解更是微乎其微……而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康熙打斷了:“而且怎樣?”
納蘭性德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引起了康熙的不滿,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而且臣實在不喜歡戰爭,海上作戰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真正懂海戰的人去決策吧。臣若貿然發,豈不是不懂裝懂,反而會貽誤軍國大事。”
話音未落,納蘭性德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辭有些不妥,他急忙捂住嘴巴,滿臉驚慌失措。
殿內的其他人也都臉色難看,直直地盯著他,仿佛他犯下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鴉雀無聲,眾人都心知肚明,康熙恐怕要大發雷霆了。
然而,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康熙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和顏悅色地問道:“容若,你最后一句說的什么?”
“呃……皇上……”納蘭性德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道:“臣實在是對海戰一竅不通,如果強裝明白,恐怕會耽誤軍國大事啊。”
康熙聽到納蘭性德的話后,并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再次追問道:“前面那一句?”
納蘭性德心里一緊,突然有些慌亂起來,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結結巴巴:
“臣……臣不喜歡戰爭,海上作戰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真正懂海戰的人去做決策吧,臣實在是不懂,所以無法回答皇上的問題。”
然而,讓納蘭性德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康熙聽完他的話后,竟然拍手叫好道:“妙妙妙!就是這一句!”
眾人面面相覷,都感到十分詫異,他們彼此交換著疑惑的眼神,誰也不明白康熙到底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納蘭性德的這番話如此贊賞。
納蘭性德此時更是如墜云霧之中,完全摸不著頭腦,他不禁暗自思忖:難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嗎?怎么會引起康熙如此強烈的反應呢?
就在眾人都還在茫然之際,康熙忽然呵呵一笑,轉頭對陳廷敬說道:“陳廷敬,擬旨。”
陳廷敬顯然也有些驚愕,但他還是迅速回過神來,趕忙走到座位前準備擬旨。
而坐在一旁的高士奇則非常機靈,他立刻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陳廷敬身邊,殷勤地為他磨墨,仿佛早已洞悉了康熙的心思一般。
康熙一邊踱步,一邊念道:“
朕惟海疆未靖,逆孽潛蹤,臺灣一隅,久梗王化,實乃東南腹心之患。
廓清海宇,底定東南,上承天命,下慰黎民,此朕宵旰焦勞之至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