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安靜下來后,康熙的目光落在了明珠身上,緩聲問道:“明珠,你且講講如今的臺灣,與十八年前你所看到的臺灣相比,情況如何?”
明珠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后將自己在臺灣所見到的鄭經的澎湖水師、臺灣島上的富庶景象等,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索額圖聽完之后,立刻說道:“皇上啊,想要攻打臺灣,朝廷的水師必須超超過臺灣的水師,因此臣斗膽諫,朝廷只需扼守金門廈門,不必再攻打臺灣。”
索額圖說的很隱晦,但康熙也聽了出來,不就是朝廷的水師打不過鄭經的水師嗎。
康熙冷哼一聲,從龍案上拿起一份奏折:“兩個多月以前,姚啟圣給朕上了一道折子,明珠你念一念。”
“嗻......”
明珠接過奏折念道:“臣姚啟圣望北而拜,福建水師提督萬正色,雖治軍有方,且收復金門。但此人毫無上進之心,認為朝廷不應該攻打臺灣,臣直,若朝廷想要收復臺灣,務必更換福建水師提督。”
索額圖聽完心中一驚,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他連忙說道:
“皇上,萬正色并非不想收復臺灣啊!您剛才也聽到了,明珠所描述的澎湖水師是何等強大。試問,朝廷這幾年雖然不斷地建造水師,但真的能夠與澎湖水師一決高下嗎?”
康熙聽后,無奈地笑了笑,他心中自然明白索額圖所非虛。
這些年來,盡管朝廷在水師建設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但要想戰勝劉國軒所率領的澎湖水師,恐怕還存在一定的困難。
“你說的是啊,”康熙嘆息道,“朝廷如今的水師,確實難以敵得過劉國軒啊。”
索額圖見康熙也認同自己的觀點,便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是啊,皇上,萬正色絕對不能換啊!如今大清有能力的水師提督,唯有萬正色一人啊!”
康熙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著索額圖的話。
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拿定主意,最后只是揮了揮手,讓索額圖先回內閣去辦公,留下了明珠一人。
待索額圖離開后,康熙轉頭看向明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緩緩開口問道:“明珠,說實話,你對臺灣一事有何看法?”
明珠見狀,心中一緊,趕忙躬身行禮,然后直起身子,一臉嚴肅地回答道:“回皇上,臺灣自古以來就是我中華之領土,若不將其收回,日后必成大患啊。”
康熙微微皺眉,顯然對明珠的回答并不滿意,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地追問道:“哎……你所說的,朕自然是知道的。朕想聽聽你有什么不一樣的見解。”
明珠心中一凜,他知道康熙對他的回答并不滿意,于是稍稍思索了一下,突然呵呵一笑,說道:“皇上,萬正色必須換,若不更換萬正色,朝廷斷斷難以攻克臺灣啊。”
康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悅,說道:“朕知道,一個月以前,萬正色給朕上書,稱《三難六不可疏》,極力的夸大劉國軒的實力,貶低我大清水師的實力,可把朕氣壞了。”
明珠聽了康熙的話,緩緩點頭,回應道:“的確如此啊,皇上。微臣抵達福建之后,那萬正色竟然屢次駁斥微臣和姚啟圣,堅稱朝廷應當將臺灣棄之不顧,任其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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