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正色聞,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他不緊不慢地反駁道:
“哎我說姚總督,您這可就誤會下官了。下官并非打退堂鼓,實在是這臺灣孤懸海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啊!我大清地大物博,富有四海,又何必去攻打一個彈丸之地呢?
即便鄭經不投降,朝廷也沒有必要浪費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去攻打一個鳥不拉屎的彈丸之地。”
姚啟圣聽了萬正色的話,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他怒視著萬正色,大聲說道:“萬正色,你這是鼠目寸光之見!臺灣雖然只是一個小島,但它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若不將其收復,我大清的東南沿海便永無寧日!”
然而,萬正色卻不以為然,他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說道:
“姚總督,下官認為只要能守住金門、廈門,以及周邊的十幾個島嶼,便可保我大清東南沿海的安全。至于臺灣嘛,朝廷完全可以不必攻打。”
明珠一直靜靜地聽著兩人的爭論,此時他與姚啟圣對視一眼,隨后呵呵一笑,插話道:“萬正色,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若鄭經部投降,而且皇上一定要讓我們攻打臺灣呢?你又當如何?”
萬正色瀟灑地一揮手,自信滿滿地說道:“無妨,我心中早有定計,待到時機成熟,只需給皇上呈上一道奏折,將其中的利害關系剖析清楚,皇上必定會恍然大悟,從而收回成命。”
明珠見狀,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也罷,那我就與姚總督單獨聊聊,你暫且先去訓練水師吧!”
萬正色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人家明珠下了逐客令,于是趕忙應道:“下官遵命!”說罷,他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待萬正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后,姚啟圣這才緩緩開口道:
“明相,依我之見,無論鄭經最終是否投降,以皇上對臺灣的戰略部署來看,武力攻取依舊是首選之策。然而,萬正色此人……萬正色似乎與皇上的策略背道而馳啊。”
明珠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姚啟圣的看法,在對待萬正色的態度上,他與姚啟圣如出一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說道:
“是啊,老夫此去臺灣,雖然心中已有計較,但畢竟局勢變幻莫測,誰也不敢說就一定能馬到成功。倘若真的與鄭經徹底決裂,那么武力攻鄭恐怕依舊是我大清的必然之選。如此一來,萬正色擔任水師提督,確實有些不太妥當啊。”
明珠邊說邊暗自思忖,這萬正色可是索額圖極力推薦的人選,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
若讓萬正色繼續擔任水師提督,恐怕會有諸多不便。
倒不如另覓他人,或許能更好地掌控局勢。
“姚總督,依您之見,若要更換水師提督,誰更為合適呢?”明珠轉頭看向姚啟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姚啟圣與明珠心有靈犀,他對萬正色同樣頗為反感。
略作思索后,姚啟圣答道:“若要統領水師,攻打鄭氏,我看唯有一人可堪此任。”
“施瑯?”明珠與姚啟圣幾乎異口同聲地喊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