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然后快步走到康熙面前,雙膝跪地,行起了叩拜大禮。
康熙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隨即快步上前,親自將勒爾錦攙扶起來,并關切地說道:“惠郡王,別來無恙啊!多年未見,你這身材倒是越發圓潤了呢!”
勒爾錦聞,先是一怔,隨即便嘿嘿一笑,回應道:“承蒙皇上厚愛與器重,微臣在荊州前線與吳軍對峙期間,日夜操勞,這才立下些許戰功。”
康熙聽后,微笑著點頭,表示對勒爾錦的肯定。
接著,他似笑非笑地壓低聲音,對勒爾錦打趣道:“惠郡王啊,難不成荊州的雞鴨魚肉比咱們北方的更加鮮美可口不成?”
勒爾錦心頭猛地一緊,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但他畢竟也是久經沙場之人,很快便鎮定下來,陪著笑臉附和道:“嘿嘿,皇上說笑了。荊州確實是人杰地靈之地,物產豐富,微臣也不過是多喝了幾口湯而已。”
說罷,眾人皆笑。
康熙隨即率領眾人一同返回早已設好的營寨。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在蘆溝橋隆重舉行,康熙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他的身旁是安親王岳樂和惠郡王勒爾錦,分別坐在次席兩側。
隨著康熙一聲令下,宴會正式開始。
來自前線的士兵們和軍卒們紛紛涌入宴會現場,每個人都能享用到豐盛的酒菜,還有白花花的銀子作為賞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廳里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安親王岳樂興奮地大聲吹噓著南方的戰事,他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個英勇無畏的英雄,講述著朝廷大軍是如何勢如破竹地攻破敵人的防線。
惠郡王勒爾錦也不甘示弱,他不停地插話道:“那岳州的逆賊簡直就是不堪一擊!我下令讓火炮連續轟擊了三天,那城墻就像紙糊的一樣,一下子就斷成了兩節。岳州的逆賊們嚇得屁滾尿流,四處逃竄,我們輕而易舉地就攻入了岳州城。”
康熙皇帝面帶微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講述。
突然,他打斷了勒爾錦的話,問道:“哦?勒爾錦,朕有一事不明,這五六年來,朕屢次催促你拿下岳州,你卻為何遲遲按兵不動呢?”
勒爾錦被康熙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住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很快就借著酒勁,嘿嘿一笑,說道:“嘿嘿,陛下,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岳州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城中的守軍也頗為頑強。若不是時機未到,臣自然是不會輕易去攻打岳州的。如今,岳州城內的糧食已經耗盡,老百姓和軍卒們都對吳應麒恨之入骨,所以臣這才能夠一舉拿下岳州啊。”
“哦?如此說來,之前不拿岳州,是時候不到?”康熙面帶微笑,語氣輕松地問道。
安親王站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不停地給勒爾錦使眼色,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暗示。
然而,勒爾錦卻像完全沒有看到一樣,始終沒有瞧安親王一眼。
勒爾錦嘿嘿一笑,回答道:“回皇上,吳三桂在岳州城囤積了整整三年的軍糧,岳州城城墻高聳,護城河又深又寬,實在是難以攻破啊。前幾年,我們的火炮數量不足,威力也不夠強大,根本無法對岳州城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后來,皇上您英明神武,調來了大量的火炮,這才讓我們有了攻城的底氣。可是,岳州城的軍糧實在太多了,就算我們用火炮轟,也不一定能把他們的糧食全部消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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