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興珠深知吳三桂的殘忍和無情,他決定以牙還牙,將岳州城內外防御的情況、兵力部署等所有機密信息,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清軍。
清軍得到這些寶貴的情報后,如獲至寶,康熙更是喜出望外,立即下令對岳州城發動圍攻。
然而,岳州城的防御異常堅固,吳三桂的兒子吳應麒憑借著地勢的優勢,巧妙地布置了防御工事,使得清軍的進攻屢屢受挫。
盡管清軍擁有強大的火炮,但在吳應麒的頑強抵抗下,仍然難以攻克這座堅城。
與此同時,湖南其他的城池卻未能抵擋住清軍的猛烈進攻。
清軍如潮水般一擁而入,與吳三桂的大軍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一時間,戰火紛飛,殺聲震天。
康熙十七年的夏天,衡州城的天氣異常悶熱,仿佛一個巨大的蒸籠。
吳三桂坐在臨時行宮的病榻上,心情沉重,他手中緊握著的戰報已經被他攥得碎裂不堪。
戰報上的消息讓他心如刀絞——長沙恐怕是守不住了!
這座他苦心經營了五年的軍事要塞,竟然在清軍的猛烈攻擊下搖搖欲墜,難以繼續堅守下去了。
他猛然揮落案上藥盞,瓷片混著棕黑藥汁飛濺:“岳州糧絕,長沙不戰而棄……應麒、國柱豎子安敢如此!”
喉間陡然涌上腥甜,劇烈嗆咳中,侍衛驚恐地瞥見他帕上蜿蜒的血絲。
窗外飄來孩童嬉唱的民謠,字字錐心:“橫也是二年,豎也是二年——”百姓早窺破他“昭武”年號橫豎兩筆的天機,這詛咒般的讖語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經。
數月前登基大典的硝煙尚未散盡,而今龍袍金冠卻成了天下笑柄。
他踉蹌撲向銅鏡,鏡中人雙頰凹陷、須發皤然,哪還有當年山海關外“白馬銀槍”的英姿?“引清兵入關是錯,舉反旗是錯,稱帝更是錯……朕這一生,大半舛錯啊!”
八月初一這天清晨,陽光明媚,微風拂面,本應是個寧靜祥和的日子。
然而,就在這看似普通的一天,一件詭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一只兇猛的野犬不知從何處竄出,竟然沖破了重重侍衛的阻攔,如閃電般躍上了奏案。
它張牙舞爪,對著吳三桂狂吠不止,那兇狠的模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吳三桂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驚跌在地,他的戰甲在撞擊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野犬的雙眼渾濁,在燭光的映照下,猶如幽冥鬼火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天狗吠日……這是大兇之兆啊!"吳三桂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懼,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當晚,吳三桂便發起了高燒,整個人陷入了譫妄之中。
他的夢境中不斷閃現著各種奇怪的景象:昆明翠湖旁,陳圓圓淚眼婆娑;北京城頭,崇禎帝的袍袖在空中飄蕩;最后,畫面定格在了多鐸的鐵騎踏碎江南的血浪之中。
太醫們驚恐萬分,顫抖著為吳三桂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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