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孫延齡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接著道:
“然而,就在康熙二年,孔四貞和我一同空降到了廣西,成為了馬雄的頂頭上司。這馬雄對此自然是頗為不滿,畢竟他在廣西經營多年,突然被我們兩個外人壓在頭上,心里肯定不好受。”
吳世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插話道:“那孔四貞畢竟是定南王的女兒,馬雄或許還能勉強接受。可王爺您……”
孫延齡苦笑一聲,接口道:“是啊,我又算什么呢?我不也是孔有德舊部的兒子嗎?可這馬雄就是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不配當他的領導。不僅是他,其他許多孔有德的舊部也都對我心存不服啊!”
再加上孫延齡后來發動兵變,將孔四貞的權力架空之后,這些孔有德的舊部對他的不滿情緒愈發強烈。
尤其是當孫延齡造反時,竟然殘忍地殺害了孔有德舊部王永年等十余人,這些人可都是馬雄的多年好兄弟啊!
然而,孫延齡在投降吳三桂之后,身在柳州的馬雄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迫不得已只能依附于孫延齡,與他一同投降了吳三桂。
但讓馬雄感到憤憤不平的是,孫延齡后來自封安遠王,而他自己卻僅僅被封為公爵,這種明顯的差別待遇實在讓馬雄難以接受。
吳三桂深知孫延齡和馬雄之間的矛盾,于是他巧妙地利用這一點,授予馬雄“東路都總管”的實權,讓他得以控制南寧、柳州等地,與孫延齡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這樣一來,馬雄手下有五萬大軍,孫延齡則擁有十萬大軍,雙方實力相當,誰也不敢輕易對對方動手。
孫延齡一直對馬雄虎視眈眈,企圖吞并他的勢力;而馬雄則選擇聯合吳三桂,以此來牽制孫延齡,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兩人之間的明爭暗斗不斷,都想將對方置于死地。
二人都在吳三桂那里互相告狀、互相拆臺,彼此之間誰也不肯示弱,都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對方完全就是無理取鬧。
不僅如此,他們之間還經常爆發激烈的沖突,矛盾越來越深,仿佛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吳世琮一臉凝重地說道:“王爺,如今清軍來勢洶洶,氣勢如虹,我們可不能再這樣內耗下去了啊!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共同抵御外敵,絕不能因為個人的恩怨和矛盾,而貽誤了戰機啊!”
孫延齡聽了吳世琮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他呵呵一笑道:“世侄啊,你說得倒是輕巧!我與馬雄之間本來就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這個人太狂妄自大了,根本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吳世琮連忙說道:“王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小侄此次前來,祖父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安遠王您和馬雄握手和,化干戈為玉帛啊!”
孫延齡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若有所思地說道:“既然周王有如此美意,本王自然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不知道世侄你可有什么具體的辦法,可以讓本王與馬雄真正地和解呢?”
吳世琮笑道:“祖父周王之意,是讓王爺與馬雄在桂林城外設一和談之宴,屆時雙方坦誠相見,消除誤會。王爺若能以大局為重,主動示好,馬雄想必也會給周王這個面子。”
孫延齡心中暗自思忖著,覺得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穩住馬雄,那么自己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應對朝廷的招降事宜了。
在者說來,馬雄若真來了桂林城,就讓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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