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康熙緩緩說道:“依朕看,目前最好的辦法還是招降孫延齡。若強行攻打廣西,恐怕我軍會傷亡慘重啊。”
眾人都明白康熙的顧慮,廣西到處都是山水,道路狹窄,很多地方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地。
如果孫延齡不肯投降,那么想要讓大軍順利進入桂林,恐怕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正當眾人為此事發愁,苦思良策之際,一名內侍突然前來稟報:“啟稟陛下,有一人自稱是傅弘烈,帶來了多羅公主孔四貞的奏疏。”
“誰?孔四貞的奏疏?”康熙滿臉驚愕,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仿佛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前來稟報的人,急切地問道:“快,快傳傅弘烈進殿!”
沒過多久,傅弘烈便匆匆趕到了乾清宮。
他一見到康熙,立刻雙膝跪地,叩頭行禮,口中高呼:“臣傅弘烈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見狀,連忙說道:“平身!”待傅弘烈站起身來,康熙仔細端詳著他,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我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傅弘烈似乎察覺到了康熙的疑惑,他微微一笑,解釋道:“皇上,臣是公主孔四貞的長史。當年臣隨公主前往廣西時,曾有幸拜見陛下,想來陛下對臣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
康熙這才恍然大悟,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么,你此次前來,是為了呈遞孔四貞的奏疏嗎?”
傅弘烈連忙應道:“呃……啟稟皇上,這道奏疏,也可以稱之為家書。”說罷,他也不等康熙回應,便迅速從袖口中掏出奏疏,遞給了一旁的太監。
那太監接過奏疏后,不敢有絲毫怠慢,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后,才將其輕輕地放在了康熙的龍案之上。
康熙看著眼前的奏疏,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他先檢查了一下封漆,確定是孔四貞的印信后,這才緩緩拆開奏疏,展卷閱讀起來:
奏
和碩格格臣妾孔四貞跪奏,為陳情悔罪仰祈圣鑒事。
竊臣妾自離宮掖,無一日不北望神京,涕泣思慕皇祖母鞠育深恩、康熙皇帝再造之德。每憶慈顏訓誨,肝腸摧裂,恨不能插翅飛歸,長侍太皇太后膝下。
孫延齡豺狼成性,負國負家。康熙十三年春,受吳三桂逆賊蠱惑,竟于桂林戕害都統王永年、副都統孟一茂等忠良,僭稱安遠王,脅全桂從逆。然延齡本庸懦之輩,甫叛即懼天威,自知螳臂難擋雷霆。雖受吳逆偽印,實未發一卒助其犯闕,未輸一粒資其叛軍。日夜惶遽,常對臣妾泣曰:“朝廷厚待吾家,今墮鬼魅彀中,死無葬所矣!”
臣妾念定南王父殉國大節,泣血規勸延齡:“太皇太后素憐吾孤幼,圣上待汝恩逾常格。若迷途知返,或可全首領歸故里。”今延齡頓首悔悟,愿繳偽印、釋兵權,率殘部束身待罪。更乞獻吳逆陰私軍情,為大軍前驅。
伏乞
皇祖母慈憫臣妾孤孽,圣祖皇帝垂念先父微功。赦延齡犬馬余生,許臣妾夫婦白衣還京。但得長守昌平孔氏墳塋,余生當齋素誦經,祈圣朝萬世永固。若蒙天恩浩蕩,雖九死亦銜環以報。
惶悚待命,泣血謹奏。
和碩格格臣妾孔四貞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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