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輔臣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哦?周昌勸降?”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不知黃大人對此有何看法呢?”
黃九疇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這……”
他心里暗自叫苦,若是這封信是私下里給自己的密信,那還好處理一些,可如今卻這樣大張旗鼓地送過來,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王輔臣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難不成是圖海的人?”
黃九疇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后對王輔臣說道:“大將軍,周昌和我其實是同鄉,我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相識了。現在,他在圖海的營帳里擔任謀士一職……”
王輔臣聞,心中略感詫異,連忙追問道:“哦?謀士?那他勸降的理由是什么呢?”
黃九疇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
“他……他說圖海那里有充足的糧食,而咱們平涼城早就沒有糧食了,甚至到了殺馬充饑的地步。如果繼續這樣對峙下去,平涼城的百姓恐怕都會餓死。所以他認為,如果我們不打算投降,那為何不去找圖海借糧呢?”
黃九疇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搖頭,似乎連他自己都對周昌的這番話感到難以置信,這周昌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王輔臣聽完之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狐疑和遲疑,他喃喃地問道:“什么?找圖海借糧?這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龔榮臉上同樣浮現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他忍不住插嘴道:“是啊,這怎么能行呢?圖海攻克虎山墩,不就是為了截斷我們的糧道嗎?他怎么可能會把糧食借給我們呢?”
黃九疇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著說:“我也實在想不通他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這周昌……”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輔臣打斷了。
“哎……”王輔臣長嘆一聲,“周昌似乎還是個孩子啊,我和圖海對峙這么久,他怎么可能會借給我糧食呢?”
就在這時,黃九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說道:
“大將軍,我覺得圖海圍而不攻,雖然火炮早已布滿了虎山墩,但他卻一直沒有向城內開炮,這其中必定有深意。我猜,他應該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一定要您投降,和平解決平涼之事啊……”
王輔臣聽了黃九疇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若圖海真的攻城,以他的實力,這平涼城恐怕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大將軍,圖海既然不攻城,還放出話來讓您借糧,下官以為,您應該和圖海見上一面,至于借不借糧、是否依然對峙,當為后話!”黃九疇一臉懇切地勸道。
一旁的龔榮也附和道:“是啊大將軍,下官知道您在京城的時候,早就與圖海相識,或許您見到他之后,會有轉機呢!”
王輔臣心中其實早已無奈至極,他深知目前的處境十分艱難,根本無法突圍,更別提如今連馬匹都沒有的窘迫狀況了。
然而,盡管如此,他的自尊心卻讓他不愿輕易低頭,依舊嘴硬地回應道:“見他也可以,但需要他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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